“给我把丁文章约出来吧。”
就是这话让余晓欣当场色变。
她盯视着余北岸,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爸,您找丁文章干什么?您知道的,我和丁文章早就离婚了。”
“离婚?”
余北岸嘲讽的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你和他离婚,无非是想要保他。你们的感情还在,要不然的话,你们两个能离婚不离家?你们还能住在一起吗?”
“离婚就是用来骗骗外人的,我懂,我都懂。”
“你想要通过离婚来保护丁文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所以说我对你们的离婚是没有干涉的。”
“但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你也知道的,林锦羊被抓了,他的雄羊重工也被查封不说,我还收到消息苏逸要带着审计局过去审计。你说有审计局在,再加上市公安局的压力,林锦羊能管住自己的嘴吗?”
“他压根就不是一根硬骨头。”
“所以说他必须得死。”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能够杀死他的人只有丁文章,所以说我要你约他出来,这件事我和他谈。你可以回避的,只要他帮我办了这事,我答应你,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找他做任何事。”
“你们甚至可以离开天涯市,过你们双宿双飞的生活。”
“怎么样?”
“小欣,帮爸爸这次,帮帮咱们余家。”
余晓欣抿着嘴唇,一句话不吭,她保持着沉默。
她的心也被伤透了。
她为了保护丈夫丁文章,已经和他离婚,她怕的就是余北岸找丁文章的麻烦,可谁想这还不行,余北岸最终还是盯上丁文章了。
这让她很失望。
对余北岸的失望。
“爸,您想要除掉林锦羊,这事我可以来做,但我不希望这事让丁文章去做。您也知道的,丁文章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是够辛苦的,我不想他身处险境。”余晓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扯淡!”
余北岸一下就怒了。
他脸色阴沉的看过来,看着余晓欣语气冰冷的说道:“小欣,要是没有咱们余家的支持,他丁文章能成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做梦呢。再怎么说,他都是咱们余家扶植起来的,是我当初在位期间照顾过来的。”
“这些年,我有让他做过一件事吗?”
“没有吧!”
“我甚至还把你嫁给了他。”
“现在咱们余家遇到了麻烦,他怎么能袖手旁观?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凭什么把所有好处都占了,却不付出?不可能的,这件事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看着办吧。”
余晓欣沉默了。
她是知道余北岸的性格,自己这个老爹说出来的话,历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他既然这样说,就说明这事是没办法改变的。
尽管她是真的不想让丁文章出面,可这事已经这样,她也束手无策了。
“爸,这事我来给丁文章说吧,您就不要出面了。我来说,他是肯定会帮着做的,您要是出面的话,这事就不好说了。”余晓欣深吸几口气后冷静的说道。
“好,你去做。”
余北岸一挥手,语气变缓,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欣,你是咱们家最懂事的孩子,应该会清楚咱们家的处境。咱们家只有跨过去这个坎儿,才能继续在天涯市立足。要不然的话,咱们余家这次就悬了。余家要是说悬了,你以为你的震宇商贸还能保得住吗?保不住的,所以咱们必须齐心协力的共渡难关。”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
“好!”
等到余晓欣离开后,余北岸便将余种叫了进来。
“林锦羊的家人你都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余种恭声应道。
“绑了他的爹娘,媳妇孩子,他要是说听话的话,这些人都能活命,要是说不听话的话......”
余北岸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是。”
余种恭声领命。
......
市公安局审讯室。
就在苏逸带着审计局的前往雄羊重工的时候,萧峥这边也亲自在审问林锦羊。
他背靠着审讯桌,看着坐在这里,依然桀骜不驯的林锦羊,慢慢的扬起唇角,淡然说道:“林锦羊,抓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有赵世峰的口供在,有他提供的证据,所以你指使他栽赃陷害苏逸秘书长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这件事你就是幕后黑手。”
“对此,你没有任何异议吧?”
“萧局长,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赵世峰,他完全就是在栽赃陷害于我。”
林锦羊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犟的姿态。
你们说啥就是啥。
我反正是打死都不会跟着你们的节奏走。
“所以你是说赵世峰是在坑你?”
萧峥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意思,甚至情绪平淡的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对,他就是在坑我。毕竟我的雄羊重工家大业大,得罪几个像是赵世峰这样的人也不稀罕,你说是吧?”林锦羊双手往外一摊,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呀,真的是不准备招供。不过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在这里审你,毕竟时间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下你,那就是你的雄羊重工正在被审计局的审查,你最好盼着他们审查不出来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现在的不配合。”
“还有!”
“有件事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说我要是对外放出去风声,就说你已经招供,将你背后的余家给供出来了,你猜猜,那些跟着你办事的人会怎么做?余家又会怎么想?”
“你!”
林锦羊神情顿变。
他看向萧峥的眼神变的阴狠起来。
“萧峥,你可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你不能这样无耻吧。”
“无耻?”
萧峥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
“我的底线是对那些有良知的人来设立的,你有良知吗?你啥都没有,我凭什么要照顾你的情绪?其实有件事我也想要顺道提醒下你,那就是你既然是跟着余家做事的走狗,应该会知道余家办事的风格。”
“你说他们要是真的以为你招供了,会怎么做呢?”
“你是待在这里,你的安全我是能够保证,但你的家人呢?”
“我知道你是有父母的,你甚至还有一个奶奶活着,当然你暗地里的那个妻子,和给你生的男孩,我也是知道的,你说他们的安全谁来保证?你,还是我?”
这话说出的瞬间,林锦羊脸色大变。
他是真的害怕了。
萧峥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余家人做事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只看重自身利益,自身利益没事,一切就都好说。要是自身利益折损的话,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那些威胁因素。
而他林锦羊,现在就是那个威胁因素。
察觉到林锦羊的神情有所变化后,萧峥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臂,指了指墙上的表,微笑着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我呢,只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考虑这事,到时候你要是还没作出决定的话,我就会对外放出风声。”
“所以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萧峥便转身走出审讯室。
“你们也不用审问他,就让他自己待在这里就行。”
“是!”
偌大的审讯室,除了开着的监控设备外,就只剩下在椅子上坐立难安的林锦羊。
他犹豫了。
是招供?将余北岸招出来,换取我和家人的安全?
还是说就这样一条道的走到底,相信余北岸是不会说坑自己的?
林锦羊整个人都快发疯。
......
雄羊重工。
从苏逸带队走进来那刻起,这家工厂便已经被查封了好几个小时,所有的工人都被勒令回宿舍歇着,所有的工厂管理人员都被勒令集中待着,随时接受审计局的垂询。
所有账本更是一本不少的全都被集中摆放在会议室中。
只不过从现在起,这件会议室已经变成了审计小组的办公室。
“同志们,该说的在来之前我都已经给你们说过,所以我不会再重复,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将雄羊重工的所有问题全都审计清楚。”
“上次的偷税漏税只是其中一项,我相信雄羊重工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绝对不止这么一件。”
“你们就给我往底儿掉的查。”
“不要怕出问题,出了天大的问题我来给你们兜着。”
苏逸扫视全场后,几句话就将审计小组的氛围点燃。
“是!”
所有人立刻恭声应道,他们斗志昂扬。
“那就开始吧。”
苏逸挥挥手,审计小组的人立刻就开始审查。
与此同时。
苏逸将薛信诺带出来,看了一眼楼道的尽头,平静的说道:“里面的事情林学忠会处理好,你现在带着咱们的人去做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给我就地审问那些雄羊重工的高管,我要拿到他们的口供。”
“是,我这就去做。”
薛信诺顿时心领神会。
至此,雄羊重工便陷入到麻烦中,不管林锦羊承认不承认,他的下场是注定凄惨的。
而就在这种审讯中,萧峥给林锦羊的最后期限到了。
他推门进入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