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震宇商贸大门前的是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
手里还牵着一条藏獒。
藏獒喘着粗气,眼放凶光,瞧那架势,要不是说被他牵着的话,早就扑上前来。
“余晓军,余北河副.书记的儿子,余晓欣的堂弟。根据咱们掌握的资料,他虽然说也在震宇商贸上班,甚至还挂着一个副总经理的身份,但其实平常是不来这里的,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顾北曦在旁边低声介绍。
余晓军?
苏逸看过去,神情漠然。
“你们是谁?来我们震宇商贸做什么?”余晓军瞥视过去后趾高气扬的问道。
“我们是市监局和市审计局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来你们震宇商贸是要进行审计调查的,所以你赶紧让开路,让我们进去。”顾北曦平静的自报家门。
“审计调查?”
原本还无所谓的余晓军,在听到这个后当场色变。
“滚蛋,谁让你们来调查的,我们震宇商贸不需要你们调查,赶紧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你!”
顾北曦刚想要反唇相讥,谁想余晓军却是一下就松了松牵着的狗绳。
那条藏獒顿时向前一扑,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顾副局长,小心。”
苏逸抬手就抓住差点摔倒在地的顾北曦,冲着她摇摇头后说道:“我来吧。”
“局长,您要小心些。”顾北曦急忙说道。
“没事的。”
苏逸抬头挺胸,看向余晓军,平静的说道:“余晓军,我是市政府秘书长苏逸,来这里是奉命进行调查审计的,所以说你最好不要自讨没趣,赶紧给我让开道路,让我们进去。”
“什么?你就是苏逸?”
余晓军听到苏逸自报家门后,立刻就上下扫视了一圈,然后鄙视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苏逸长着三头六臂呢,没想到不过如此嘛。就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我姐那么害怕谨慎。”
余晓欣害怕我吗?
苏逸扬起唇角,淡然说道:“是啊,你姐都怕我,你怎么能不怕呢?赶紧的让路吧,不要给自己招惹不自在。”
“我说了,没有我姐的点头,我是不会让你们进来的。”余晓军傲然说道。
“你姐的点头?”
苏逸双手后负,平静且自信的说道:“别说你姐没在这里,就算是她在这里,我想要进你们的震宇商贸,她也不敢阻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给我让开,要么我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逮捕我?”
余晓军宛如听到了最大的笑话,指着自己鼻子,骄傲的说道:“知道我是谁吗?我老爸可是余北河,咱们天涯市的市.委副.书记,我就不动,你们敢抓我吗?”
“白痴!”
苏逸无语的看了一眼余晓军,冷然说道:“高升!”
“是!”
一直跟随着苏逸的高升,为的就是防范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在苏逸话音落地的同时,他便慢慢的向前走去。
“嘿嘿,来了一个不怕死的,那就让我的将军会会你。”
余晓军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冷声说道:“将军,给我咬他!”
“汪汪!”
藏獒收到命令后,立刻就开始冲着高升扑过去。
“小心!”
顾北曦他们在旁边着急的喊着。
那可是一头藏獒啊。
站起来比人都要高不说,这攻击力看着就很厉害,这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吧。
然而下一秒他们全都愣住了。
这就完事了?
他怎么做到的?
竟然凭借一双手,就将那头凶狠的藏獒给打死了?
“咔嚓!”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耳边甚至还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这声清脆咔嚓声。
没错。
高升就是在藏獒扑过来的瞬间,便直接一个伸手,将它的脑袋摁在地上,随即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意思,当场就掰断了它的脖子。
藏獒一下就死的不能再死。
余晓军愣住了。
随后他像是疯掉般的扑上前来,指着高升的鼻子就开始骂起来。
“你竟然敢杀了我的将军,知道我的将军值多少钱吗?你完蛋了,你绝对完蛋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赔我钱的话,我保证会整死你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任职?”
“无聊!”
高升随意的瞥视了余晓军一眼后,就慢慢走回苏逸身边。
“我出手有些重了。”
“不重,正好,不过就是一个畜生,死就死了。”
苏逸无所谓的挥挥手,云淡风轻的说道:“顾北曦,薛信诺,带队进驻震宇商贸,有谁再敢阻拦,全都以妨碍执法罪论处。”
“是!”
工作小组全面进入。
大门口只剩下余晓军孤零零的站着。
对了还有那头死掉的藏獒。
直到这时候余晓军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赶紧拿起电话就给余晓欣拨打过去,等到那边接通后,还没有等到余晓军说话,余晓欣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余晓军,你能不能懂点事?我都给你说过了,我有正事要做,你怎么非要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要是说闲着没事干的话,就自己去找点乐子,不要烦我。”
“姐,不是的,是咱们天涯市那个苏逸,刚才带着审计局和市监局的人过来了,说是要对咱们震宇商贸进行审计调查。我刚才拦着没有拦住,他们还将我的将军给打死了,您说现在怎么办?”
余晓军急忙哭诉起来。
“什么?”
人还没有到龙首市的余晓欣,猛的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场就愣住,随即眼底便闪过一抹怒意。
这是摆明欺负人吗?
我余家还没有倒呢,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苏逸,你好大的胆子。
“晓军,你听着,我现在一时半会回不去,我要在龙首市这边处理点事情,你给你爸打电话说这事,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逸去震宇商贸审计调查,知道了吗?”余晓欣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冷静说道。
“好,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好!”
挂掉电话后,余晓欣感觉头晕脑胀,胸口发闷,她深深的吐出几口浊气,才将情绪控制住。
该死的苏逸。
你这是想要扰乱我的军心吗?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梁虎东当初就是被你和萧峥救走的,所以梁虎东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没准就是你指使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拿到证据,不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再开快点。”
“是!”
......
余北河接到余晓军的电话时,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想到这个就知道胡闹的儿子会给自己打电话,不会是又惹出什么祸事了吧?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头疼。
“又有什么事?”余北河不耐烦的问道。
“爸,出事了,你们那个苏逸,竟然带着审计局和市监局的人进驻震宇商贸了,而我姐这时候去龙首市也不知道干啥去了,没有在家,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还有他们刚才竟然将我的藏獒给打死了,你说他们这是做什么?是流氓土匪吗?”
余晓军急忙诉苦。
“什么?”
余北河一下就愣住,紧接着眼底便爆涌出一股股怒光。
欺人太甚!
苏逸,你是觉得我大哥死了,我余家就该倒了,所以说迫不及待的就要找我余家麻烦吗?
谁不知道震宇商贸是我余家的商业根基。
你这是想要一举灭掉我余家不成?
“我知道了,你在门口等着,我让人过去处理这事。”余北河冷声说道。
“好,爸,您赶紧派人过来啊,我怕苏逸他们查出点什么来。”余北河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话让余北河心里一颤。
对啊,在余晓欣没在的情况下,谁敢说震宇商贸中就是干净的,这要是说查出来什么违禁品或者走私品的话,那就算自己过去也于事无补,甚至还会牵连到自己。
该死的,怎么偏偏挑选这时候动手呢?
这绝对是故意的。
但凡余晓欣坐镇指挥的话,又怎么会这样慌乱不堪?
“我知道了。”
余北河挂掉电话后,想了想还是打给了余晓欣,等着他说起来这事时,余晓欣冷静的说道:“叔叔,您就放心吧,咱们的东西都没有在工厂里面,另有存放地。”
“他们想要查的话随便查,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毕竟雄羊重工就是被他们这样搞垮的,我能不吸取前车之鉴吗?”
“那就好。”
这话说出来后,余北河悬着的心一下放松下来。
“不过叔叔,苏逸是不敢说就这样随随便便去审计调查我们震宇商贸的,他既然做了,就说明这事至少是顾文龙同意的,我想要问问,就这事,顾文龙没有给您打过招呼吗?”余晓欣挑眉问道。
“没有!”
余北河脸色阴沉着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事不只是顾文龙安排的,甚至还有方知我的默许,要不然的话,苏逸是不敢这样做的。而你也知道的,震宇商贸这些年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疏漏之处,这些疏漏之处要是被方知我和顾文龙抓住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叔儿,那您说我现在怎么办?我都要到龙首市了,总不能说不管我爸吧?”
“当然不行。”
余北河沉吟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