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进入尾声,喧闹了一日的李府,终于静了下来。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李玄机满身疲惫,转身走向新房。
房门推开,月婵伽正坐在床边,见他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抱怨:“你们中原人的成亲仪式还真麻烦。”
“既然觉得麻烦,当初怎么还一口答应?”李玄机卸下一身拘谨,随口逗她。
闻言,月婵伽上前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因为我喜欢夫君啊,再麻烦我也要和你成亲!”
李玄机抬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凑到她耳边,“阿伽,你来真的啊?”
“绝无半句虚言!”
月婵伽眼神一热,轻轻一推李玄机,借着几分酒意,俯身笨拙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这吻生疏又仓促,落下后便便僵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李玄机喉结滚动,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一动,扣紧她的腰肢,主动了起来。
唔……
月婵伽浑身一震,猝不及防间便被这份炙热包裹,瞬间沉溺其中。
双腿一软,再也没了支撑之力,只能挂在李玄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机才缓缓松开她。
月婵伽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怎么样,现在知道莽撞的滋味了?”李玄机眸底藏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月婵伽深吸一口气,抬起通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夫君,我……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想……”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
李玄机心头一凛,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西西琳红着脸,双手攥着衣角,声若蚊蝇地唤了一声:“先生,夫人。”
月婵伽笑着把她拉到身边,语气里染着一丝丝媚意,“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不如就让西西琳来教我吧。”
西西琳对上李玄机的目光,害羞地低下头,这般场景让她着实难为情。
……
翌日清晨,西西琳先起身照料月婵伽。
李玄机刚伸了个懒腰,便被月婵伽赶出新房。
府内,昨日成婚的灯饰彩带依旧鲜亮,喜庆的氛围尚未散去。
“夫君,阿伽妹妹醒了吗?”蔡琰迎面走来问询。
李玄机点头应道:“醒了。誉儿呢?”
“誉儿在书房读书,我去看看阿伽。”蔡琰说罢,便朝新房走去。
李玄机走进书房,见李天誉正伏案研读,神情专注,颇有几分勤勉模样。
见父亲进来,李天誉立刻放下书卷,“父亲!”
李玄机笑着抱起他,温声道:“誉儿继续读书,我在一旁陪着你。”
随后,李玄机便留在书房,耐心辅导李天誉读书写字。
这般陪伴孩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轻快,也满是寻常人家的温馨惬意。
……
午后,曹昂派人匆匆来请李玄机。
到了太子府,李玄机一眼便瞧见华佗正吩咐下人,继续给那只病犬喂药。
“华神医,眼下情况如何?”李玄机快步上前问道。
华佗轻叹了一声,面露难色,“老夫恐怕是无能为力了。起初这条狗三日发作一次,如今已是两日一次,照此下去,恐怕最后会一日一次。”
“剩下的那颗丹药,其中毒物成分至今未能查清,想必是老夫从未见过的奇毒。”
连华佗都束手无策,想要为曹操解毒,更是难如登天。
曹昂心头一紧,语气恳切,“华神医,劳烦您再费心研究研究……”
华佗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满是无奈,“并非老夫不愿尽力,实在是能力有限,即便再努力,恐怕也难有突破。”
“那……张神医呢?”曹昂仍不肯死心,追问道。
“可请仲景一试,他的医术与我不相上下,但多半也是无解,除非能得到丹药的配方。”华佗捋着胡须道。
二人皆是当世神医,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旁人更是不必提了。
曹昂满心焦灼,他深知曹植与孟浩然交好,长此以往,自己的储位怕是岌岌可危。
“有劳华神医了!”曹昂郑重致谢。
华佗拱手回礼,“殿下客气。剩下的丹药,老夫想带离洛阳,寻访隐世名医一同参详,齐公可否应允?”
“自然可以。”李玄机当即应允。
之后,华佗继续留在洛阳,潜心钻研药方与丹药。
曹昂则请李玄机暂留府中,随后召来贾诩、夏侯惇等人入府议事。
“殿下有何要事?”夏侯渊率先开口。
曹昂将华佗的结论一一告知众人。
郭嘉面露忧色,“连华神医都没办法,陛下的事可难办了!”
众人都清楚曹操的境况,听罢皆是神情凝重,书房内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曹仁问道。
曹昂摇了摇头,“我暂无良策,才请诸位叔伯前来商议。师父说,要救父皇,首先得解决丹药的问题,可如今这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若是杀孟浩然,以我们的实力完全能做到,但那样一来,必会让父皇痛苦不堪。”
“殿下所言极是。”贾诩附和道,“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若无法康复,我们既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受苦,也不能让大魏的江山陷入混乱之中。”
“让殿下登基!”李玄机直言道,“斩杀孟浩然以掌权,让陛下退位静养,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众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陷入激烈的争论之中。
“不行,这是大逆不道!”荀彧当即起身,厉声反对。
夏侯惇缓缓开口:“殿下登基并非易事,陈王近日也找过我,显然是想与殿下争一争。”
郭嘉沉吟片刻,附和道:“我觉得毅卿说得对,只要手段强硬些,陈王不足为惧。”
曹洪也起身劝谏:“陛下尚未昏庸,此事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一时间,书房之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殿下认为呢?”贾诩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
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曹昂手中。
曹昂面露疲惫,语气无力,“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父皇再受苦,可……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殿下,万万不可行此造反之举!”荀彧态度坚决,再次强调。
郭嘉无奈道:“除了毅卿的提议,我们别无他法。再这样拖延下去,大魏迟早要出乱子。”
众人意见不一,僵持不下,始终未能议出个结果。
曹昂只好遣散众人,唯独留下李玄机。
“师父,我好累。”曹昂心力交瘁。
李玄机温言安慰:“殿下再撑一撑,他们本就心向我们。”
曹昂忧心忡忡,“若曹植与孟浩然联手,逼迫父皇退位,我们该怎么办?”
“到了那时,殿下的兵马便可派上用场。”李玄机依旧主张夺权。
他心里清楚,一旦曹植登基,必会斩草除根,曹昂根本没有退路。
“我明白了。”
曹昂眼底渐渐生出坚定之色,既然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接下来他便要好好谋划一番,彻底粉碎曹植争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