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老一辈的经验是有他的道理的。
好生养的体魄到底是十分完美,唐清婉又自小马术娴熟,跟了张永春这孽畜以来玩得也比较花,恢复起来也很快。
区区一个月,就又恢复成了当初那个美妇人。
只是和之前比起来,唐清婉身上又多了些奶韵。
各种意义上的。
在床边坐下,将孩子轻轻放身侧。
然后,唐大娘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没出息跟自己孩子抢饭吃的孩子他爹。
“差不多行了,宝贝都没吃多少,全叫你吃了!”
张永春不在乎的一抹嘴。
“他一个小孩子吃的明白吗,给他吃不糟践了!”
唐清婉靠在枕头上,把孩子抱进怀里,一张不知道为何艳若桃李的脸低头下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张永春,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夫君。”
看着张永春,她沉思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道:
“这些日子入夜后,你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那炭盆里的火又是什么,我虽然睡着了,可恍惚间听见外面的动静。
你,莫非是精怪变的?”
张永春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一笑,他伸手拉住唐清婉的手。
“傻丫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唐清婉一愣。
不是,都是一孕傻三年,我这毒都排出来了,怎么还傻着呢?
你啥时候跟我说了?
“婉儿,你莫非忘了吗,我们第一次相见,我不就和你说了吗。”
直视着自己妻子的眼睛,张永春慢条斯理的说道:
“第一次?”
唐清婉想了想第一次和张永春的见面……
嗯,挺丢人的。
而看着她的表情,张永春笑了笑,凑到她的耳边才开口:
“我不是说过么,我本来就是天上来的。
因此,我生就不是这世间的人。
我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那盆火,连通了两边,我有了血裔,自然就能回去看了看她。”
唐清婉的眼睛慢慢睁大,她盯着张永春的脸,看了很久。
因为是实话,张永春的那张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种少见的、坦诚的柔软。
“所以。”
终于,唐清婉相信了这个事实,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的郎君,竟然是个天人?”
张永春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哎,什么天人,不过就是个游子罢了。”
合上了统计图一样的眼睛,张大少爷叹了口气说。
“一个离家太远、一直回不了家,直到月余前,才匆匆见到家人的游子。”
唐清婉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可她没有哭,反而笑了起来。
“游子也罢,天人也罢。”
伸手反扣住张永春的手腕,她声音坚定得像在说一句誓言。
“你都是我的夫君。”
张永春怔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屋里一时间沉默了片刻,直到十几分钟后,唐清婉低头看着怀里好几百个月的大孩子,换了个话题。
“那我的好郎君。”
她低眼看着张永春,眼睛里带着笑意。
“咱娘……可给咱们的儿子起了个好名字了吗?”
张永春点点头:“名字自然是起了的。叫渡远。”
“渡远……”
唐清婉念了两遍,眼睛一亮。
“果然,娘是个聪明的呢。‘渡远进门外,来从楚国游’——这名字有来历,有气象。”
那可不,人家老学究给起的名字,就这名,他舅舅喝进了两次医院呢。
张永春叼着椰汁奶冻撇了撇嘴。
看着张永春的表情,唐清婉笑着顿了顿,又问:“那乳名呢?乳名叫什么?”
张永春笑了笑:“乳名,自然是要让有乳的人来起啊。”
唐清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德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张永春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撩起唐清婉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和你说的也是正经的。”
“我娘说了,这乳名本就是该母亲起的。
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怎么能剥夺了你的殊荣呢?这乳名,还是让夫人你起。”
唐清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郎君,这……”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
“这怎么使得?
按理说,孩子的乳名本就该是祖母赐的。
你又是天人之身,妾身……妾身怎么好——”
“不必多言。”
张永春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本就是我母亲的旨意。
我母亲说了,你在这世间已经没了亲人,这唯一的血裔亲情,她一个祖母怎么好剥夺呢?”
唐清婉的睫毛颤了颤。
张永春拉过她的手,放在孩子身上。
一时间,孩子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襁褓,传到她的掌心。
“不仅如此,”张永春的声音低下来,“我母亲还要我谢谢你。”
“谢我?”唐大凉粉这时候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谢什么?”
“谢谢你——”张永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这人世间,好好照顾了她的儿子呀。”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唐清婉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她看着张永春,看着这张她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今天才真正认识他。
“德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却笑得眼角弯弯。
“我是你张家的媳妇,自然要照顾你……这有什么好谢的。”
张永春笑了,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气氛正好的时候,张永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唐清婉措手不及的话。
“婉儿,你本不姓唐吧。”
唐清婉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张永春,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惊疑、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她早就准备和张永春和盘托出了,但是真的到了这层面纱解开的时候,就像是网恋奔现一样。
该害怕,还是害怕的。
“郎君,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张永春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逼视,只是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包容的姿态,把她拢在臂弯里。
“你可想改回耶律吗?”他问。
耶律,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唐清婉心里那扇紧闭了十几年的门。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张永春。
那双眼睛里,泪水已经不再是感动的泪,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思念、和不甘。
“想。”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做梦都想。”
张永春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那你就等着吧。”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出三年,为夫就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大辽。”
唐清婉瞪大了眼睛。
张永春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到时候,我们家的夫人,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大辽天子了。”
要是在以前,他没法亲自穿越,很多事情都得靠老娘忙活。
而现在不一般了!
他张永春,要顶天立地了!
ps:对不起各位,正文字数上限到了。
豆腐也没办法,这本书豆腐实际没有赚到多少钱,我做了一个手术,基本就把钱都花光了。
但是这本书是豆腐的心血,豆腐不会烂尾。
正文写完了,就算写一分钱我都拿不到的番外,豆腐也会把坑给大家补上的。
豆腐现在的手刚刚恢复,今天上传的那些是存稿,自然有些不足。
但是咱东北爷们吐口唾沫就是钉,说写完,就写完!
诸位,抱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