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兔子这玩意儿就是机灵,什么情况下都是十分警惕的。
或许它们从一睁眼开始就知道自己面对的自然界充满恶意。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随时随地眼观六路。
王明的第一箭其实并没有打算直接命中,当然命中的话肯定是最好的情况。
王明眼睁睁看着公兔子慌乱挣扎时,用后脚蹬在了母兔带着崽子的肚子上。
紧接着那头公兔子慌不择路的跑出去老远。
可那只受到惊吓和创伤的母兔子却只能蜷缩在原地,身体不断抽搐着。
母兔想要移动,但是剧烈的疼痛令它不由得发出尖锐的痛苦叫声。
王明都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要说兔子这玩意儿是非常能忍痛的,有时候拿刀切断条腿都不一定叫的出声,刚才挨那一脚叫的这么响,肯定很难受。”
王明并没有着急忙慌的出去直接追捕,而是站在原地,这一次完全站起身来张弓搭箭。
再一次瞄准了母兔子的位置。
“我确实不是什么菩萨圣母,真饿肚子的时候,有需要的时候,不管你带不带崽子,我都必须要杀。”
对猎物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放过猎物,让自己饿肚子,甚至有可能把性命交代在这个荒山野林当中,那是一件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所以啊,来世投个好胎,别怪我!”
王斌刚才那一下其实已经大概掌握过了这把弓箭具体的射击路径。
大概就是偏左,而且力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所以要在这个程度上再加入一些力气才行。
深吸一口气,王明再次瞄准。
那只母兔子似乎缓解了一些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开始抽搐着向远处跑去,但速度依旧缓慢。
那只慌不择路跑出去老远的公兔子稍微冷静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恐惧和对你的担忧令它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挣扎的神色。
头顶上的一双大耳朵不断转动着,十分焦虑。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只公兔子竟然毅然决然地选择扑了回来。
王明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见识着这临死前的感人一幕。
公兔子用头蹭母兔子。
最后来到母兔子的身后,用头拱了它的屁股,一点点的往前走。
而且这个移动的角度正好把公兔子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王明的射程之内,相反倒是保护了母兔子。
“啧,啧啧,这玩意儿跑的虽然快,但是也是良心发现,还能选择回来,就确实不是一只蠢兔子。”
嗖!
你以为这猎物展现了一些像人一样高尚的品格,王明就会轻易的放过它们?
箭头再次破空射出。
这一次的进攻对于兔子来说并没有那么的侥幸。
当箭头洞穿公兔子的身体,紧接着带出殷红鲜血时,
隔了好一会儿,公兔子的疼痛叫喊声才伴随着剧痛席卷而来。
箭头直接从左屁股后穿入,从右内侧下面穿出。
估计箭头直接穿透了肺部,它肯定活不了了。
公兔子绝望无力的倒在地上,不断蹬着后腿,保持着逃跑的样子。
那母兔子同样受到了惊吓,赶忙回头看。
用头拱了拱公兔子,随后用牙叼起公兔子耳朵,想要把它拽走。
王明表情沉默。
但他手上已经沾过,不知道多少鲜血,所以不差这一次。
就在王明第三次准备射击时,。
那只公兔子呜咽一声,瞪着双腿彻底死了过去。
“要说兔子这玩意儿也是挺奇怪的,死了之后有的时候会迅速变得僵硬,就像是冻了好几天一样。”
这只兔子死掉之后呈现的状态就是如此。
母兔子本来就受到了创伤,还想要拉扯一只兔子的尸体,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王明心里头不是没有恻隐之心,他甚至希望这只兔子能够不管不顾,然后转身离去,带着肚子里的崽子好好地生存下去,不要再让人逮到。
当然这种念头对于猎人来说也只是在心里头想一想。
“只要不泛滥,不稀缺,那就没有多少控制的道理。”
公兔子留着吃,母兔子如果能活捉最好,若不能活捉,杀掉之后取胎出来,也能制药。
当然这种东西多少是有一点不人道的,王明不会那么做,就算杀掉母兔子之后也只是把成型或者不成型的兔子胎挖出来好生埋掉。
只不过在王明准备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
他猛地察觉到身后西北方向传来一阵莫名强劲的风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袭来一样。
王明瞬间警惕,调转锋芒朝着那个方位刺去。
还没等他观察到是什么东西,一团硕 大的影子竟然直接从森林当中冲了出来。
王明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一只朝着自己来的凶猛野兽。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弓搭箭射了出去。
只不过等这个箭头出手的瞬间,王明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的眼神定格之后才发现来者是一个骑马的人,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娘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小娟那个莫名其妙的妩媚女人。
“我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赶紧躲开,小心点!”
王明见到情况不对,赶忙出声提醒。
那个女人也正沉浸在看到王明的喜悦当中,忽然看到那个家伙直接张弓搭箭朝自己射了过来,心里头顿时露出了恐惧和惊悚。
“我去,他是不是疯了?竟然敢朝着本姑娘出手。”
好在小娟这女人别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还有些慵懒。
毕竟混过真刀真枪的江湖,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能有所察觉的。
虽说没有装什么有用的武器,但她穿的猎装足够厚,而且还带了一件足够大的裳子。
她迅速地挥动裳子,形成一道屏障,成功地阻拦了射过来的箭头。
但令他惊魂未定的是,那箭头穿透裳子后,几乎到了离她面前三拳的距离才停下。
若非自己反应快,恐怕自己现在少说也得瞎一只眼睛。
王明顿时感觉到汗毛直竖,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似乎是闯大祸了。
“我的个天呐,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要是觉得我杀人未遂,那我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后面有什么好果子吃也不难想象。”
就看这个女人的气度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