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突然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令王明非常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自己跑到了这样的地方来。
“还真是雪下大了,路变窄。往哪走都被人逮。”
话说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这个女人如此的惦记,甚至都不打算在家里面舒舒服服的待着,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岭的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想杀我灭口?”
王明下意识地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看着面前女人的表情,不由得更加警惕和谨慎了。
只不过小娟姐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只是看着那只箭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看仔细了再出手啊,真要给我射出个三长两短来,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吗?”
小娟姐这句说的可不是空话,她的身份背景虽然没有真正地交代,但看得出来她一个女人能在这个地方活得如此滋润,甚至所有的男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足以见得,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打她的主意。
王明无奈地耸肩,声音依旧平静。
“我也不想啊,刚才打猎情况正紧张呢,那野兔子被射穿,散发出血腥味儿,很有可能吸引来潜藏在附近的食肉动物。”
“我要是稍微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是一头老虎扑过来,把我压倒在地上,用那粗大的獠牙直接咬穿我的脖子,死的不能再死。”
王明一边说着,一边表现出被咬的两眼翻白的凄惨样子。
声情并茂,只不过多少有一点滑稽。
“呵呵,怎么你这家伙把我当成母老虎了?”
这个女人怎么一张嘴就是找不痛快呢?
所以说她不在乎这种大小话语之间到底藏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白了也不往心里去。
可是王明不能把这个事儿当成没事儿啊。
万一这个女人在哪个不注意的节骨眼上突然翻脸发火,想置王明于死地怎么办呢?
所以王明强忍着不爽的脾气,还是要装出一副平静又恭维的表情来。
“我说小娇姐没事儿的话,您先回去,等我打到猎物的话,肯定会把最好的分给你。”
一方面带个女人确实非常麻烦,而且这个女人的好奇心似乎有点重过头了,肯定会问东问西,影响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胯 下骑的那匹马确实是个好东西。
“肌肉结实,而且大冬天的稍运动还能出汗,散发出微微的血色。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别说是王明,就算整个富强镇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啊。
顶多看见谁家驴子长得健壮了一些,赶紧拎着其他母驴去借籽儿配种。
小娟察觉到了王明的目光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还指望这个榆木脑袋能夸奖一下自己,身着这身猎装,是不是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
就像女中豪杰一样。
可王明的目光说来说去,最后又落到了马匹身上。
那眼神拉丝儿就像是看见小媳妇儿一样亲密。
“对,我说你什么意思?本姑娘穿这么好看,你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倒是盯着我的马半天,难道你不喜欢人,喜欢畜生?”
一想到这里,这个女人甚至还不忘捂紧了自己,露出鄙夷的神情。
“真没想到,你这榆木脑袋竟然好这口。”
“……好家伙,我这一句话没说呢,你就给我想的那么不堪吗?我只是觉得你这匹马确实不错。”
王明的答案依旧没有让她满意,小娟姐依旧得寸进尺地问道。
“还有呢,你还该说些什么?”
“呃……小娟姐,你这身装扮确实很漂亮,就像是个女猎手一样。”
王明看着小娟身上那件有些招摇的兽皮猎装,也只能违心地道这话。
“兽皮这玩意儿就算清理得再干净,多少还会残留一些味道的,当然人的鼻子肯定感觉不到。只是在这个深山老林当中,不难引起其他猛兽的怀疑。”
除非这件兽皮上使用了大量的防腐剂,才能遮盖住原本的兽皮味道。
“好小子,听你嘴里面说出一句夸人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呢,行了,别墨迹。本小姐今天就要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打猎的,稍微学上一学。”
“啊这……”
王明抓抓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非常为难。
“怎么,我跟着你还成了你的绊脚石?”
“这话说的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嘛,打猎并不是什么潇洒享受生活的行当。”
拼尽全力在荒野中挣扎,为的无非是一口饱饭,和卖得上价钱的自然野味。
当然,能够像王明这样苦中作乐,享受这个过程的猎人确实屈指可数。
绝大多数猎人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或许早就转行了。
小娟应该是对猎人这份工作也早有了解,对于王明说的内容,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假话,但是我对打猎的好奇心也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被人指责的风险偷摸跑出来。”
这女人哪是偷摸跑出来的呀,几乎都快骑在黑煤矿老大脸上,让他请自己出来了。
说不定啊,这附近隔了几百米上千米开外,还有好多看守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保护小娟的安全。
胳膊拧不过大腿,王明也没有一点办法。
这种女人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位,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唯独像打猎这种虚无缥缈但需要时间磨砺的行业,是他们完全好奇且一时间拿不下来的。
“刚才你小子一箭射中野兔的过程虽然远,不过我也看到了个大概,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这弓箭根本就不好使,落在这个女人手底上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玩坏。
黄明还指望靠这个骚扰猛兽获得优质猎物。
“教你射箭可以,不过要等以后。”
王明回头看过去,那只母兔子已经承载着生存的希望,带着一肚子的崽子跑,没了影子。
只剩下即将被风雪盖住的公兔子,身上溅出的雪花像梅斑一样。
这血迹在平常的雪地上显得有些炫目。
“来都来了,正好我也得吃点东西,下马拴住,让我给你露一手。”
给这女人伺候好了,不指望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起码别给自己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