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形成时间并不算久,时间稍微长一点的话,血液也会因为氧化等医学原因变黑变深。
同样也会出现血液迅速凝固的情况,毕竟这是寒冷的大冬天。
当然,再次观察周遭痕迹,才发现这里战斗的痕迹似乎更加明显强烈。
有爪印和脚步杂乱的痕迹,甚至有整个人摔倒的详细轮廓。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小娟姐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甚至目光一撇就能看见旁边的细树枝上面有一处像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痕迹。
“我的天呐,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王明到底有没有危险?”
现在问这么个东西,其实也只是给自己的心理寻求一丝安慰而已。
人都会在潜意识里否认那些令自己感到不安的情况。
每每这个时候,他们的猜测和判断几乎有六成是准确的。
继续在这附近寻找的话,甚至还能看见撕碎的布条和一撮毛。
小娟姐剪起那撮毛发,她并不能分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猎物,只是知道这些毛发十分的粗大,厚重,甚至有些坚硬。
而且上面正挂着足够明显,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的血迹。
另一张布条上的布料非常熟悉,毕竟是黑煤矿上那些奴隶工正常穿的粗糙布料。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别的人之前留下来的呢。”
现在如此猜测,多少是有一点侥幸心理的。
但越加猜测,越不能让她的心真正安定下来,总是有一抹猜忌,一抹担忧,始终萦绕在心头上。
直到这一时刻才有真正的那种源自于狩猎和自然的恐惧笼罩在身心上。
这就是对于危险和对于暂时未知的恐慌。
对手在暗处,自己在明处,他在这儿蒙头转向跑了半天,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过。
王明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弄丢了,他极有可能已经受到了伤害。
明明是自己非常认可的男人,也依旧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危险。
他这才意识到打猎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不是张弓搭箭一开一合就能得到猎物。
而是以命相搏,把自己放在自然天平上的一侧,和对方进行足量的抗争。
“想一想,如果是王明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会怎么做?不能慌张,不能着急,我还是需要先冷静下来。”
小娟姐的心突突直跳,但她还是强行逼自己深呼吸。
甚至郊区有一些颤抖。就像是被风吹动的坚硬的棍子直勾勾的插在地上。
好半天他才沉下心绪,但心里依旧不平静。
“接下来的情况怎么办?到底是需要我追上去进行协助还是赶紧逃离,不要给他添乱。”
想来王明既然在沿途留下记号,说明他还是希望小娟姐能在有效时间内提供足够的援助。
虽然原著中写的是他赶忙去把那些在远处蹲守的小弟聚集起来,过来帮忙。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王明已经和那凶猛野兽发生了搏斗,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现在如果回去寻求援助的话,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小娟姐对眼下局势的分析十分的清楚明了。
她知道时间紧张,自己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我不能再犹豫,虽然恐惧,还是必须要往前走,这是我亲自选择的尝试,这条道路硬着头皮也要走完。”
“更何况第一次就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对于我小娟来说也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总不能让家人再说我是个没用的花瓶吧。”
如果人生的意义只是嫁人,还不如死在打猎的路上!
小娟姐如此安慰自己之后,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双手的颤抖也跟着平复下来。
除了战斗的痕迹之外,他也是迅速地在这里寻找路线痕迹。
除了那一处血迹,就剩下一连串的脚印和骚乱的痕迹,继续绵延向碑西坡的深山当中。
也就在这时,小娟姐趁着四下无人,也吐露了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秘密。
“煤矿在这个地方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他们花费了大量功夫、财力和物力才搞到这一处煤矿作为落脚地。”
对于那帮人来说,挖煤也只是个落脚的地方。
既然如此,他们肯定有更大的目标,更大的野心藏在这个地方。
而就此情况来讲,碑西坡则是最有可能埋藏着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就有几批人分散在这附近进行勘探寻找,而且也应该会有临时驻扎的营地。”
如果能够碰见对方寻求援助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了。
但对于小娟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参与真正要务的人来说,这并不现实。。
他知道很多,但知道的完全不够,甚至就会因为差的那一部分害了自己,也容易害了别人。
别忘了他们这帮家伙的本质就是黑煤矿上搞灰色产业的,抓过去就是要判罪的那种。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闹出人命。
光是数罪并行,就很有可能发生急性金属中毒的事情。
所以他们在做一些事情或者进行一些保密工作的时候,每次的决断都是十分极端的。
而正因如此疏忽,才会让王明陷入更深的危机当中……
只不过小娟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她脑海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跟上王明的脚步,和他并肩一起抗击野兽。
同一时间,王明在深山处跌跌撞撞的跑着,也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的路。
此时此刻足以看见王明神色的凝重和浑身的狼狈,他的左腿大腿处的布料完全撕开,露出一道吓人的血红伤口。
伤口并不深,但我们现在要保持运动状态,运动时反而会流出更多血,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这条腿有些冰凉,使不上力气。
右肋下的位置似乎是被撕咬过,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和隐隐的腹肌轮廓,但仍旧能看到两道獠牙擦过的痕迹,破了皮,出了血印子,但是起码没有伤到要害。
“他奶奶的,确实是熊,好在是个亚成体,搏斗起来还有一些机会,我虽然受了伤,但那个畜生也没捞到好处。”
就在王明的身后稍远处,一只几乎被斩断了半边手掌,瞎了一只眼睛的亚成体狗熊,发了疯一样,循着气味追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