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畜生打架,手段必须更畜生才行,如果不更加极端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明刚开始就是吃了太有人性的亏,上来就受了个伤。
此时此刻,王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跑了多远,只知道自己为了消耗后面臭狗熊的体能,已经拖着伤腿跟手臂跑了很长时间。
“那个家伙估计也会累,速度也会降温很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再这样流血下去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王明能感觉到左腿伤口不深,但流出来的血仍旧浸湿了裤子上的一大片,尤其是伤口不断拉扯传来的疼痛。
足够叫人觉得撕心裂肺那种钻心般的感觉,而且一时半会还不能处理掉,是最令人难以忍耐的。
尤其是腿脚开始冰凉,感官失调才是让王明更加担忧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畜生被我一个照面刺瞎一只眼睛,几乎切断了半个熊掌,这也算是不小的伤势,重伤的它估计也很难追上我。”
王明现在来不及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只能找一个相对宽一点的大树。
这个树没想到时间久了早已经腐坏凋朽。
中间的树皮甚至一挖就能破开,稍微搞出一点空间和弧度,笼罩住自己的后背。
王明紧接着拿出打火石,赶快聚拢出一些干燥的树皮和树绒。
点燃之后加了一些有些潮湿的木头。
微弱的火焰在自己面前不断摆动着,迅速温暖了他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
随后他快速从口袋里面取出少量拿取的绷带。
“当时也没想到黑煤矿的仓库里竟然能有这么好品质的绷带,要说以前那都是随便找点茅草和破烂布头子对付对付。”
事儿办得越潦草,感染或者伤口发炎的风险就越大。
所以一般情况下配合烂布条 子,王明还需要喷一口烈酒。
当然如果有这样洁净的纱布和一些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企盼着还能有些作用的止血草药。
生存的几率和反抗的手段也会直线提高。
王明叼着一节木棍子,随后用刀快速划开伤口处的裤腿。
防止脏污的布条 子粘连到伤口,不然那种牵扯血肉的感觉绝对令人飘飘欲仙。
随后王明取出那一罐子不多不少的药膏。
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用后槽牙咬紧了木条 子,闭着眼睛。
他整张脸都拧成一团,随后一把将药膏糊了上去。
那一瞬间侵入骨髓的尖锐刺痛和药物的苦涩,似乎能透过皮肤以及鼻腔灌透全身。
尤其是伤口止血处传来的不只是丝丝拉拉的钻心痛。
还有烈火灼烧一般的炽热感。
这疼痛几乎蔓延了整条腿,让那条腿几乎在瞬间失去了知觉,又蔓延到腰间,最后爬上脊椎,直冲大脑。
王明一个没忍住,两眼一翻白,差点昏死过去。
好在后脑勺磕在了树桩的坚硬部分,痛了一下,才让自己没有失去意识。
这种情况下稍微昏迷一小会都是极其危险的。
几乎是一瞬间,王明憋的脸色涨红,甚至露出了满头的冷汗。
他的手和腿都止不住地颤抖。
但好在淤血的伤口起码能够止住。
随后紫秀小心翼翼地从大腿下面穿过,照着伤口处谨慎地按压着,裹了一圈又一圈。
“说实在的,以前见过受了伤的猎人,直接拿弯钩的针和线给自己缝个伤口,到那种程度,我可做不来,像这样简单处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王明并不是一个对自己非常狠的人。
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给自己缝合伤口,那简直就是要人命了。
“如果这个时候伊莎贝拉或者艾米丽在的话,让姐妹俩帮我弄,虽然会很痛,但我起码能忍得住自己,对自己确实下不了手。”
不过王明还是在大腿处夹了一些相对硬一点的固定物。
这会造成他跑步移动过程中的速度大幅减缓,姿势十分扭曲。
起码能保证伤口不会因为动作而崩裂。
处理了腿上的伤口,仍旧能看到纱布上渗透出来的血液和草药掺杂的青红痕迹。
你口袋里还装着几个刚从学校挖的草药。
这玩意儿吃进嘴里苦不拉几的,大概也忘了叫什么,但起码有口服止血的效果,稍微带一点麻痹止痛的作用。
当然一次性的量不能吃太多,不然会昏昏沉沉的,就跟喝醉了一样。
“一旦量大的话,甚至还有可能中毒。”
处理完伤口之后,王明倒是简单地用铁丝穿了一下裤子,保护住伤口不被冷风侵袭。
接着就是手臂和腰间的简单擦伤,处理起来都是相对简单的。
完事儿之后,王明已经没有更多的退路或者方法可言。
“来的路上并没有办法去及时处理我落在地上的血迹,那个东西缓和伤痛之后也会迅速地找上门来,我得赶紧补充体力才行。”
王明深吸一口气,吐掉口中已经被自己几乎要咬断的木棍。
随后从口袋里面抓出那一只死透的老鼠。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如果烤的比较熟透,甚至糊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明拿刀迅速把老鼠头切掉,然后顺着脊椎缝的位置破开皮,再沿着皮毛和筋膜的连接处顺手一撕。
粗糙地用手抓干净里面的内脏,随后灌了一些干净的血进去,不断地擦洗。
这个条件下就别指望寻找到什么干净水源了,雪就是最好用的东西。
紧接着王明找了一根潮湿的杆子,这样不会轻易地烧断,随后架在了篝火上面。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不断警惕着四周。
把那烤干、处理过脏污的鼠皮垫在了左脚的脚底下面。
毕竟现在左脚因为失血偏多,有些冰冷,发麻。
鼠皮最起码能保持脚底的温度,不会让体温更快流失,多少有些助于恢复的作用。
也算是合理利用手头资源了。
为了能让老鼠肉熟的快一点,王明几乎是把肉架在了火的外焰上面烤,温度高,熟的快,但糊的也快。
没过多久,一股糊味儿就闯进了鼻腔里面,王明就着一把血,啃一口老鼠肉。
连带着烤的酥脆的骨头也不放过。
“鸡肉味儿,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