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和阿炳刚踏入会场,目光就扫向二楼的VIP包厢区——3号包厢果然如刘元宁所说,位置极佳,正对着展台中央。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身影,长发披肩,侧脸线条冷艳,想来就是赵清晚。再看那女人的旁边,狭小的贵宾包厢里模模糊糊还站着几个人的身影,具体那两位高手双胞胎老头在不在其中,我不得而知。
这时,我用余光正专注的盯着赵清晚那边,身后息壤的人群里一个路过的服务生不小心轻轻撞了我一下,随后连连道歉。
看似不经意的碰撞,却是有意为之的,我察觉到,我被撞不到一分钟内还有同样穿着黑白马甲的其他几名服务生看似不经意的又分别撞了会场内其他的一些个年轻的,看似有威胁的男性来宾。
很明显,我猜这是主办方的第四道安全检查,此刻会场内的人非富即贵,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是天大的事。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裤脚里的针管,还好有惊无险没被发现,这玩意儿暂时还藏得住。
这会儿楼上赵清晚那头情况不明,没法确定双胞胎老头在不在那女人身边,看来今天我带这东西来是有点冒失了。
大家都在看古董,我正出着神往楼上看,一旁阿炳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道。
“嘿,刘大少,你眼光不错呀,你盯着看那个美女就是北派江湖人称一枝辣手玫瑰,木偶会的当家赵清晚,那女人可不是凡物,不好招惹,您眼珠子还是往古董上看吧。”
我反怼他一杵子,骂骂咧咧,摆出阔少气势。
“草!你在教我做事?古董的事儿我心里有数,玻璃柜上的红布还没揭下来呢,你急个蛋啊!隔着红布你能看见里面有鸡毛啊!”
我正说着,前方展台上一穿着骚气的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哔哩吧啦先是说了一大堆今天天气晴朗,感谢各位领导来宾捧场的废话,足足浪费了大伙好几分钟这王八犊子才敲了敲手里的木槌宣布。
“各位来宾,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清乾隆粉彩花鸟纹碗,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展台一侧的红布被两名礼仪小姐缓缓揭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玻璃展柜。柜子里,一只碗口直径约莫十五厘米的瓷碗静静躺着,碗壁薄如蝉翼,釉色白中泛青,碗心绘着一对依偎的雀鸟,羽翼上的粉彩细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围环绕的缠枝莲纹更是繁复精巧,一看便知是官窑出品。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举着望远镜仔细端详,有人则低声和身边的同伴交流着。
“这碗画工是不错,可惜是民窑仿的吧?你看这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字,笔锋太刻意了。”
“我倒觉得像个老仿,清中期仿乾隆的,也算有点价值,五十万起拍,不算贵。”
主持人显然对这种议论充耳不闻,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手里的小木槌轻轻敲击着桌面:“五十万,有没有哪位先生女士愿意出价?五十万第一次!”
我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刘元宁给的主卡只有一千万,备用黑卡金额不明,这第一件拍品虽然看着精致,但明显不是我的目标。永乐缠枝瓶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得靠边站。我得把子弹省下来,不能一开始就乱开枪。
旁边的阿炳却看得眼睛发亮,捅了捅 我胳膊:“刘少,这碗挺漂亮啊,给您家哪个小蜜摆梳妆台上,不比那些破化妆品强?”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懂个屁,这叫艺术。不过,老子对碗没兴趣,要看就看压轴的。”嘴上这么说,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二楼的3号包厢。磨砂玻璃后的那个身影依旧静坐着,纹丝不动,仿佛楼下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是真的对这些拍品不屑一顾,还是在暗中观察着什么?那两个双胞胎老头儿,到底在不在里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下已经有人举牌了。
“五十五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出价。
“六十万!”立刻有人跟上。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百万。最终,这只“清乾隆粉彩花鸟纹碗”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拍走。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成交,随即示意礼仪小姐换下展品。第二件拍品被推了上来,红布揭开,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造型古朴,鼎身上刻着模糊的兽面纹。
“第二件拍品,西周晚期青铜兽面纹鼎,起拍价三百万!”
“嚯,西周的鼎!”台下顿时炸开了锅。青铜器历来是古董收藏的大头,尤其是带铭文或者纹饰精美的商周青铜器,更是价值连城。这尊小鼎虽然个头不大,但兽面纹是典型的西周风格,看着像是个真东西。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价格飙升得比第一件快多了。我注意到,二楼其他几个包厢也开始有了动静,偶尔有号码牌从窗口伸出来。但3号包厢依旧毫无反应。
阿炳这次学乖了,没再乱出主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咋舌:“乖乖,这破铜疙瘩就值几百万?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你以为人家买回去是当锅炒菜的?”我低声嗤笑,“这玩意儿叫文物,是历史的见证。不过,对我来说,它的见证价值,不如永乐缠枝瓶的十分之一。”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 挲着口袋里的黑卡,心里越来越没底。这才第二件拍品就已经四百万了,后面的东西只会更贵,那永乐缠枝瓶,怕是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刘元宁那老狐狸,不会是故意坑我吧?给张空头支票,让我来当炮灰?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3号包厢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来,举着一个烫金的号码牌——“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