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88号,这位神秘的女士出价,五百万!”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兴奋。
五百万!直接从四百万跳了一百万!这手笔,够狠!
台下的人都有些懵了,刚才还在激烈竞价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价给镇住了。
“五百万,88号女士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环顾全场,声音里充满了诱 惑。
沉默了几秒,终于有人咬了咬牙:“五百一十万!”
“88号女士,六百万!”窗口的那只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举了起来。
这下,彻底没人敢跟了。六百万买一个巴掌大的小鼎,虽然是西周的,但也确实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六百万第三次!成交!”小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恭喜88号女士,成功拍得这尊西周晚期青铜兽面纹鼎!”
窗口的手收了回去,窗户再次合上,恢复了之前的神秘。
我心里咯噔一下。赵清晚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六百万!她果然也在竞拍,而且目标明确,出手果断。看来,今晚的对手,远比我想象的要多,也要强。她既然对这青铜鼎感兴趣,那对永乐缠枝瓶,恐怕更是志在必得。
阿炳也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这娘们儿这么有钱?六百万跟玩似的!”
我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赵清晚的财力显然不容小觑,刘元宁那点钱,够不够看还是个问题。不行,我得想办法搞清楚备用黑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不然到时候真跟赵清晚对上了,我拿什么跟人家拼?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悄悄碰了碰口袋里的微型蓝牙耳机,刘元宁那边一直没动静,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角落里盯着。我要不要问问他备用卡的事?但转念一想,刘元宁那老狐狸,既然没明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想考验我?或者,这黑卡里的钱,本身就是个陷阱?
心思电转间,第三件拍品已经被推了上来。这次是一幅古画,卷轴打开,上面是几竿翠竹,笔法苍劲,墨色浓淡相宜,右上角题着“虚心有节”四个字,落款是“板桥”。郑板桥的竹?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第三件拍品,清代郑燮,字板桥,《墨竹图》,起拍价,八百万!”
八百万!这个价格一出,连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郑板桥的真迹虽然值钱,但八百万起拍,也太高了点吧?我仔细盯着画上的竹子,总觉得那竹叶的层次感有点刻意,不像是板桥先生那种挥洒自如的感觉。
果然,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这画看着有点怪啊,郑板桥的竹子是‘冗繁削尽留清瘦’,这画太追求形似了,神差了点意思。”
“我看悬,搞不好是张大千仿的,大千先生仿板桥那也是一绝。”
二楼的其他包厢也没什么动静,看来大家对这幅画的真伪都持保留态度。
主持人等了半天,见没人出价,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八百万,郑板桥先生的《墨竹图》,八百万起拍,有没有感兴趣的?”
依旧是一片沉默。
最终,这幅《墨竹图》流拍了。主持人有些尴尬地让人把画撤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件拍品,一件是明代中期的青花人物罐,品相一般,最终以两百三十万成交;另一件是宋代的影青釉茶盏一套,保存完好,拍出了四百八十万的价格。这两件,赵清晚都没有再出手,我也按兵不动。
终于,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展台中央,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各位来宾,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接下来,将要登场的,是我们今晚的压轴大戏——明代永乐年间,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一对!”
来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永乐缠枝瓶……不对,是压手杯一对?刘元宁不是说是“瓶”吗?怎么变成“杯”了?而且还是一对?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死死盯着展台。两名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铺着黄绸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精致的锦盒。主持人亲自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打开了锦盒。
柔和的灯光下,两只巴掌大小的青花压手杯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杯口外撇,腹壁较直,圈足浅而宽,胎质洁白细腻,釉色温润如玉。杯身绘着精美的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明快,正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的特征!杯底中央,赫然写着四个篆书小字——“永乐年制”!
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瓶”,但这对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绝对是真品!而且是一对!这玩意儿的价值,丝毫不比一个普通的永乐瓶低!尤其是在“永乐年制”四字篆书款的压手杯存世量极少的情况下,这一对,简直就是国宝级的!
台下彻底沸腾了,连那些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大佬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展台上看。
“我的天!真是永乐压手杯!还是一对!这下可热闹了!”
“‘永乐年制’四字款!这绝对是真的!太漂亮了!这青花发色,这釉水,没的说!”
“妈的,这次来值了!就算买不起,能亲眼见见真品,也算是开了眼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就是它了!刘元宁要的肯定就是这个!虽然名字有点出入,但“永乐”、“缠枝”这两个关键词都对上了,而且这对杯子的价值,恐怕比一个普通的瓶子还要高得多!看来刘元宁的消息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或者他是故意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