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开快点,但注意别违章。”我沉声道。事不宜迟,早点把东西送到,我也能早点摆脱这烫手山芋。
“好嘞,刘少。”阿炳应了一声,脚下微微加了点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我一路都在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生怕有尾巴跟上来。赵清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她的性子,未必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在拍卖会上对我指指点点的人,难保不会有人见财起意。这四千万的压手杯,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各种贪婪的目光。
“刘少,你说……我哥他会不会真的在丽豪大酒店等我们?以我对我大哥的了解他做事一向很谨慎,今晚的事情还是有点邪性的,当时我就感觉电话里他声音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阿炳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小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安。闻言,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强行镇定!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地方,机灵点,见势不对就跑。”我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盒子要紧。”
阿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紫檀木盒抱得更紧了。
大约半小时后,丽豪大酒店那金碧辉煌的招牌出现在了前方。酒店门口车水马龙,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 女络绎不绝,一派奢靡繁华的景象。
“刘少,到了。”阿炳将车停在酒店对面的路边,指着门口说道,“门口……好像没人接应啊?”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酒店门口。确实,正如阿炳所说,门口除了门童和几个看起来像是客人的人,并没有任何像是刘元宁派来接应的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刘元宁这老狐狸,该不会真的耍了我吧?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再等等。”我沉声道,目光紧紧盯着酒店门口,试图从人群中找出任何熟悉的身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店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晚风吹过,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刘少,不对劲啊……”阿炳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先生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这地方这么多人,万一……”
“闭嘴!”我低喝一声,打断了阿炳的话。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刘元宁的号码,依旧是无法接通。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车后不远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的心猛地一沉,这辆车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我们从拍卖行出来,一路都很警惕,竟然没有发现!
“阿炳,开车!快走!”我当机立断,对着阿炳吼道。
阿炳被我吓了一跳,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踩下油门,挂挡,打方向盘。然而,就在我们的车即将启动的瞬间,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唰”地一下拉开了,从里面跳出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动作迅猛地朝我们围了过来。
“不好!是冲我们来的!”我心中大骇,“阿炳,撞过去!”
阿炳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双眼赤红,猛踩油门,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朝着最近的一个大汉撞去。那大汉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同时手里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向了我们的车胎!
“嗤——”轮胎被扎破的声音刺耳难听,车子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在了路边的花坛上,发出一声巨响。
“妈的!”我咒骂一声,拉开车门就想冲出去。
“刘少,盒子!”阿炳死死抱着紫檀木盒,脸色惨白。
我一把夺过阿炳怀里的木盒,塞进自己的外套里,紧紧抱住。“你先走!往酒店里面跑,报警!”我对着阿炳吼道,同时捡起掉在副驾驶座上的一根金属撬棍——这是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
阿炳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就朝着酒店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把阿炳放在眼里,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者说,是我怀里的那对压手杯。四个黑衣人呈扇形朝我逼近,墨镜下的眼神冰冷而贪婪。
“把东西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
看见眼前这人我一怔,总觉得有点眼熟,我盯着他脸上的刀疤仔细看了几秒,心中一声暗骂,忽然想起来了!
卧槽,这个人先前我在那个辉少的身边见过,当时辉少和他手下猛灌我酒,这人虽站在远处不起太眼,但我就是记得,那刀疤太明显了!
辉少这狗东西,明面上碍于那个张会长的压力,拍卖也不敢明着出手争东西,眼下却是直接玩阴招,真是狗都不如。
想不到木偶会的赵清晚还没出手,今晚上反倒被辉少这条香港本地的癞皮狗缠上了。
“妈了个逼的!想要?那就凭本事来拿!”我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心脏狂跳,但脸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四千万买的杯子,还有我这条命,绝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我还有大事要办呢!
刀疤脸冷哼一声,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黑衣人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动作狠辣,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我深吸一口气,侧身躲过左边一人的直拳,同时用撬棍狠狠砸向他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抱着膝盖倒在了地上。右边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我来不及多想,用胳膊硬生生挡了一下,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断了。
“找死!”我强忍疼痛,反手一撬棍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短短几秒钟,我放倒了两个人,但自己也受了伤,手臂传来阵阵麻木感。剩下的刀疤脸和另一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还有点身手。
“有点意思。”刀疤脸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一起上!”
两人同时朝我扑了过来,刀疤脸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闪着寒光,直刺我的胸口。另一个人则攻向我的下盘,想要将我绊倒。
我心中叫苦不迭,以一敌二,而且对方都有武器,我根本不是对手。唯一的优势就是我怀里的盒子他们暂时还抢不到。我且战且退,尽量避开他们的锋芒,同时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他们显然不想给我机会,招招狠辣,逼得我连连后退,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火辣辣地疼。
“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刀疤脸狞笑着,弹簧刀再次刺来。
我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撞坏的汽车。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此刻我的呼吸冷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