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划破了夜空!
刀疤脸的动作猛地一顿,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鲜血,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吓傻了,手里的武器也掉了,转身就想跑。
“砰!”又是一声枪响,那黑衣人应声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黑衣人就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风衣男人,心脏狂跳不止。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恍惚间觉得这人的身影有那么点眼熟!
风衣男人缓缓收起手枪,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手心全是汗,握紧了手中的撬棍,警惕地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沧桑中带着熟悉的感觉。
“跟我走。”
闻言,一瞬间,我的身体如同电流走过,不禁惊呼出声。
“郑...郑秘书!你果然还活着!”
没错,来人正是我苦寻了多日的春城硬汉,长春会,北派江湖上呵呵有名的小折梅手——郑春龙,郑秘书!
“郑秘书,你是怎么从木偶会手里逃出来的,还是你根本,就没...”
郑秘书对我点了点头,打断了我的话,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奥迪A6。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
我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看了看郑秘书,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刚才的枪声虽然有消音器,但难保不会引来警察或者其他人。
我抱着怀里的紫檀木盒,快步跟着郑秘书上了奥迪车。他开车技术极好,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从未发生过。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我看着郑秘书专注开车的侧脸,他比我上次见到时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深邃,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郑秘书,你……”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想问的话太多,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郑秘书打断了我:“到了地方再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靠在椅背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刀疤脸死了,辉少那边肯定会有动静,赵清晚也虎视眈眈,始终许久的长春会郑秘书此刻又冒了出来……这潭水,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刘元宁那个混蛋,把我坑到这步田地,等我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问清楚!
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驶出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别墅区。郑春龙熟门熟路地将车开进了其中一栋别墅的车库。
车库灯光亮起,他熄火,对我说道:“下车吧。”
我跟着他走出车库,进入别墅。别墅内装修简洁,但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客厅的沙发上,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那张脸,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刘元宁!你果然在这里!”
没错,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刘元宁!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之前电话里那个“声音不对”、“有重要聚会”的人根本不是他。
“刘少,别来无恙啊?”刘元宁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轻松。
“无恙你个大头鬼!”我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把我引到丽豪大酒店那个鬼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刘元宁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拨开我的手,叹了口气:“刘老弟,稍安勿躁。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让我去送死的道理吗?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搞在一起的?我的人,猎人三兄弟,郑六子,狄清华他们还安全吗?你有没有把他们也卖了?”
我怒视着他,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刘元宁笑容依旧玩味。
“刘老弟,搞在一起这话有点难听了吧,放心,你的人都安全着呢,他们还在宾馆,对今晚这第一场拍卖会上发生的事的都一无所知。”
郑秘书这时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道。
“刘先生,坐下说吧。我之所以和刘元宁老板合作,自是因为我们两方之间的目标并不冲突,利益上也不冲突,甚至能互相帮助。
今晚冒险这样利用你,也是为了引出一些人。没有提前向你打招呼,这里我向你道歉,不过你的安全,从始至终,我都在暗中护着。”
郑秘书眼神真诚,闻言,我看向郑秘书,又看向刘元宁,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疑惑更深了。
“引出什么人?辉少的人?”
刘元宁喝了一口红酒,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不止是他。”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刘老弟,你这次拍下这对压手杯,动静闹得太大了。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也在盯着我。我必须确认,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所以你就拿我当诱饵?”我冷冷地问。
“可以这么说。”刘元宁坦然承认,“丽豪大酒店人多眼杂,是试探的最好地点。辉少果然沉不住气,先动手了。至于赵清晚……她比我想象的要谨慎,或者说,她的目标可能并不仅仅是这对杯子。
另外,你的刺杀计划其实从来香港之前我就知道了,和郑秘书我们两人之间早就有了联系,郑秘书刚刚说的没错,我求财,你们求命,其实我们双方的目标并不冲突,而且有些事眼下在香港也只有我能帮你们办到。其实你一开始就没必要瞒着我。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接下来的几天,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要是敢在拍卖会上贸然对赵清晚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闻言,我有些惊了。脖子瞬间僵硬,看了看刘元宁,又看了看郑秘书,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许久,我才缓过神来,想起另一个疑问。
“刘元宁,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个辉少和赵清晚搞在一起了,也成了木偶会走狗,什么时候的事?”
刘元宁摇晃着酒杯冷冷一笑。
“不,你说错了,辉少不是什么时候投靠了木偶会,而是从始至终他的欧式木偶会在香港的一枚棋子,若不是郑秘书暗自查出了辉少的身份,此刻你和我,甚至你我手下的人已经横尸在乱葬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闻言,我的脊背一寒,我看着刘元宁,又求证的眼神又看向了一旁的郑秘书,郑秘书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