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旁边走过,手里正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正是那块黑乎乎的石头摆件!是那个在我竞价青铜带钩时,出过两百二十万的老者!
“老先生!请留步!”我立刻追了上去。
老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是你啊,小伙子。怎么,对我这块‘破石头’感兴趣?”
“是的!老先生,我愿意出高价,买下您这块石头!”我诚恳地说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哈哈一笑:“我老头子逛了一辈子古玩市场,就喜欢捡点别人看不上眼的小东西。这块石头,我看着顺眼,多少钱都不卖。”说完,他拄着拐杖,转身就要走。
“老先生!”我急忙喊道,“实不相瞒,这块石头对我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一个承诺!如果您肯割爱,我愿意用刚才拍下的那个明代黄花梨木盒跟您换!”
老者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哦?用那个宫廷造办处的黄花梨木盒换我这块破石头?你知道你那个木盒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我更知道,老先生您手里这块‘石头’,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它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巨大的和田墨玉籽料原石!”
老者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眼力不错啊。没错,这确实是一块和田墨玉籽料。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跟你换?”
“因为我看得出,老先生您是真正懂行的人,也是性情中人。”我真诚地说道,“那个黄花梨木盒,虽然也是珍品,但对我来说,远不如这块墨玉重要。而对老先生您来说,一个已知的木盒,和一块未知内里乾坤的墨玉原石,或许后者您已经研究透了,也或许,您会对那个木盒里的东西感兴趣。”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我和狄清华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石头,最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换!我倒要看看,你那个木盒里,到底藏着什么‘内有乾坤’的宝贝!”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三件真品,终于齐了!战国错金铜带钩(价值至少千万),明代宫廷造办处黄花梨木盒(内装物品未知,但盒子本身已价值不菲,且“内有乾坤”预示价值更高),以及这块巨大的和田墨玉籽料原石(价值无法估量,绝对是“石中藏玉,价值连城”)!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甚至差点错过了最重要的墨玉籽料,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现在,就只剩下打开这个黄花梨木盒,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有乾坤”的宝贝了!而我们的总花费,青铜带钩五百万,黄花梨木盒六百万,加上用木盒换来的墨玉籽料(成本相当于六百万),总共一千七百万。
距离刘元宁“三千五百万三件”的底线,还剩下一千八百万的预算空间。如果木盒里的东西价值足够高,我们甚至还有可能提前完成任务,甚至获得远超预期的利润!
我和狄清华,还有那位唐装老者,找了一个安静的休息室。老者将那块墨玉籽料放在桌上,我则将那个黄花梨木盒取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老先生,我们现在打开?”我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也充满了期待:“开吧。我倒要看看,能让你小子如此看重的木盒里,究竟是什么。”
我的心脏再次开始加速跳动,颤抖着手,解开了木盒上的搭扣……
搭扣是黄铜质地,历经数百年时光,早已氧化得发黑,但机关依旧灵活。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搭扣应声而开。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桑皮纸包裹的东西,约莫巴掌大小,看起来并不起眼。老者探过头来,和我、狄清华一起,屏息凝神地注视着。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桑皮纸的一角,轻轻展开。里面并非我们预想中的珠宝玉器,也不是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黄色的不规则块状物,表面粗糙,甚至有些凹凸不平,乍一看,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陈年琥珀,或者某种树脂凝结物。
“这……这是什么?”狄清华忍不住小声嘀咕,脸上满是困惑,“就这玩意儿?看起来还没外面的木盒值钱啊。”
老者也皱起了眉头,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暗黄色的块状物,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摇了摇头:“质地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不像是凡物,但具体是什么,老夫也看不出来。”
我的心也沉了一下。难道我们赌错了?刘元宁说的“内有乾坤”,就是这么一块不明所以的“石头”?这和我想象中的“价值连城”相去甚远。难道刘元宁的信息,或者说,我对信息的解读,出现了偏差?
“刘叔,这……这不会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吧?”狄清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我们花了六百万买了个木盒,又用木盒换了墨玉籽料,结果这木盒里就装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没有说话,而是将那块暗黄色的块状物从绒布上取了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它比看起来要重一些,入手微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那股异香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倒像是某种药材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闻之让人精神微微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