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盒的造型,是典型的明代官造样式,虽然外表破旧,但木纹细腻,包浆温润,绝非凡品。更重要的是,在木盒的一角,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梅花形暗记,那是明代宫廷造办处专门为皇家内府制作器物时才会留下的标记!
刘元宁给我的信息里,提到过一个细节,其中一件真品,是“藏于匣中,貌不惊人,内有乾坤”。难道就是这个木盒?!
我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第一件青铜带钩已经到手,花费五百万。
虽然是辉少抬价的结果,但我们计划内是控制在两百万左右,现在超了预算,不过还在“三千五百万三件”的总盘子里。
如果这最后一件木盒里的东西是第二件真品,那么第三件呢?难道刘元宁的信息有误,或者那第三件已经被人拍走了而我没发现?
来不及细想,场上已经有人懒洋洋地举了牌:“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我立刻对狄清华示意。
狄清华反应很快,马上举起了号牌。
由于大家对这个破木盒兴趣缺缺,竞价并不激烈。价格缓慢地攀升到了一百五十万。
就在这时,13号包间的赵清晚,一直毫无动静的他,突然伸出了手,旁边的助理立刻举起了号牌。
“两百万。”拍卖师高声喊道。
赵清晚终于出手了!他的目标果然也是这件木盒!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个赵清晚,深藏不露,他肯定也看出了这个木盒的不凡!
“两百一十万。”我毫不犹豫地继续跟价。
“三百万。”赵清晚那边直接加价一百万,气势逼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13号包间上。刚才我和辉少的闹剧还历历在目,现在又出来一个神秘的赵清晚,和我争夺这个不起眼的木盒。
“刘叔,这……”狄清华也紧张起来,“这个赵清晚看起来不好惹啊,而且这木盒里到底是什么还不知道呢……”
“必须拿下。”我眼神坚定,“这个木盒本身就是明代宫廷造办处的东西,价值不菲,更何况里面的东西。赵清晚想要,说明我们的判断没错!”我深吸一口气,“四百万!”
我直接加价一百万,也是在向赵清晚表明我的决心。
13号包间里沉默了片刻,赵清晚的身影在玻璃墙后一动不动。就在拍卖师准备喊价的时候,他的助理再次举起了号牌。
“五百万。”
“六百万!”我几乎是立刻就报出了价格。我的心跳得飞快,青铜带钩五百万,木盒六百万,预算已经用掉了一千一百万,如果这木盒里的东西价值不高,或者不是真品,那我们剩下的两千四百万要找两件价值至少八千五百万。
因为总目标是六千万利润,总成本三千五百万,所以总价值要九千万以上,已经花了一千一百万,剩下两件要价值七千九百万以上,平均每件近四千万的真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一场豪赌!赌这个木盒里的东西,就是刘元宁说的第二件,甚至可能是价值最高的一件真品!
13号包间的玻璃墙后,赵清晚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对助理摇了摇头。助理放下了号牌。
拍卖师等了几秒,见没人再举牌,高声喊道:“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六百万第三次!成交!”
落槌声响起,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狄清华也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刘叔……我们……我们又拿下了……”
“还没完。”
我看着那个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抱下去的木盒,眼神凝重。
“这只是个盒子,里面是什么还不知道。而且,第三件真品呢?”
刘元宁说的是三件,我们现在只确定了青铜带钩一件,这个木盒算疑似第二件。那第三件在哪里?难道真的没有了?还是说,我漏看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回放今天所有拍出的拍品……从第一件乾隆青花赏瓶(假的),到战国错金铜带钩(真的),再到元代黄公望《富春山居图》残卷(假的)……中间还有几件玉器、瓷器、书画……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被我忽略的东西!
那是在青铜带钩之前,被拍出的一件东西!一件看起来像是普通石头的摆件,黑乎乎的,毫不起眼,当时起拍价只要十万,最后被一个老头以十五万的价格买走了!
我当时因为急于寻找目标,只是扫了一眼,觉得那就是块普通的陨石或者什么奇石摆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块石头的质感……好像有点像传说中的“和田墨玉籽料”!而且体积还不小!
刘元宁给的信息里,除了“藏于匣中,貌不惊人,内有乾坤”,还有一句“石中藏玉,价值连城”!难道……那块被我忽略的黑乎乎的石头摆件,就是第三件真品——一块巨大的和田墨玉籽料原石?!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阵狂喜,但随即又沉了下去。已经被人买走了!十五万!我们竟然眼睁睁看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以十五万的价格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找回来!
拍卖会已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我立刻拉着狄清华,快步走向后台,找到了那个刚才负责处理我观察青铜带钩事宜的负责人。
“你好,我想打听一下,今天下午拍出的一件黑色石头摆件,买家是谁?”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那负责人警惕地看着我:“先生,我们拍卖行有规定,不能泄露买家信息。”
“我有急事,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从他手里买回来!”我急切地说道。
负责人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抱歉,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