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老?”
黑色保姆车突然停在我们面前,副驾驶车窗摇下,卖我丹药那老头儿,也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李老此刻他真出现在我面前,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朝我招了招手。
“小伙子,上车吧,去哪儿,让我老头子送你一趟。”
“啊,李老...哦,好!”
后排车门打开,一虎背熊腰,胳膊如水桶般粗的黑西装保镖在车上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此刻,我身边的狄清华也是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人生出一丝警惕,推了推我,我才从呆滞中猛然缓过神儿来。
“刘,刘叔。”
我和狄清华正要上车,我忽然想起来,郑秘书还在被辉少的人追上,于是驻足原地,目光朝远处四下望去。李老见状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呵呵,小友无需担心,还记得我先前曾与你说过,你有一双好眼力,我李老头儿想交你这个忘年之交。
别犹豫了,上车吧,想必在这一亩三分地,我李老头还是有些薄面的,你上了我的车,无论是哪路牛鬼蛇神想要动你,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闻言,我瘪着嘴连忙解释。
“不,李老,您误会了,不瞒您说在这香港一亩三分地,您的权威先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了,不是我不放心我上了您的车还有人敢动我。
只是刚刚跟我一起的还有位朋友没有脱险,舍弃朋友独自逃命的事儿晚辈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话音刚落,李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个重情重义的小伙子!你这朋友,老夫帮你保了。”
说着,他朝驾驶座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就见巷口方向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原本紧追郑秘书的几个黑衣大汉突然像是被什么人从暗处拖了进去,瞬间没了动静。
李老嘴角微扬。
“先上车喘口气,那些小喽啰,翻不起什么浪。你的朋友什么外貌特征,穿什么衣服,我手下的人办事还算麻利,只要人还没走远,想找到应该问题不大。”
我心中一暖,不再犹豫,拉着狄清华钻进了保姆车。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外面的混乱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老递给我们两瓶水,笑道。
“方便问一下那群人是谁吗?又为何追你啊?是因为你手上的丹药,和另外两件拍卖得来的宝器吗?”
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眼神犹豫片刻,心里犯起了嘀咕。
先前我曾听说过,那个辉少和我夺那永乐压手杯似乎也是为了给眼前这位李老送礼,很显然辉少和李老是认识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此刻我还不知道。
毕竟我和眼前这位李老算上这次也才仅有两面之缘分,虽然他嘴上说想和我成为忘年交,但人心隔肚皮,我真能信任他吗?要是直接把辉少的名字捅出去,直接把我和辉少直接的过节向这位李老摊开来说,他确定真的会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可能更相熟的辉少吗?
车子就静静停在原地,对讲机李偶尔传来李老手下保镖们相互之间的电子杂音。我正想着,久久没有开口,见我犹豫,李老也不追问,只是笑着静静注视着我。
突然,下一秒,我无意间一瞥,忽然发现车窗外不远处的商业街角,郑秘书额头手臂,浑身是血,正踉跄着往我们这边跑,身后还追着两辆摩托车,走走停停,嘲声不断。
辉少如同骑马围猎猎物一样,把手里一个个空啤酒瓶子砸向郑秘书,眼底满是戏谑!
郑秘书的白色衬衫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着我们的方向奔逃。摩托车上的辉少笑得越发猖狂,手里的啤酒瓶接二连三地飞出,在郑秘书脚边炸开,玻璃碎片溅起,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看得目眦欲裂,猛地推开车门就要冲下去,却被李老一把拉住。“莫急。”李老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抬手朝窗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从商业街两侧的店铺里、停着的车辆后,突然窜出七八条黑影,个个身手矫健如狸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短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两辆摩托车。
骑在前面的摩托车手刚反应过来,就被一条黑影用短棍敲中头盔,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另一辆摩托车想掉头逃窜,却被两人前后夹击,车胎瞬间被扎破,连人带车翻倒在路边。
辉少吓得脸色惨白,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却被一个黑影一脚踹中膝盖,“噗通”跪倒在地,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郑秘书终于跑到车边,看到眼前的景象,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好被车旁的保镖及时扶住。
李老示意保镖将郑秘书扶上车,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看着郑秘书苍白的脸和辉少被制服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深吸一口气,将我和狄清华如何在拍卖会遇到辉少抢拍、以及之前永乐压手杯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让我庆幸的是,辉少和眼前的李老之间并不熟,准确的说是,李老压根就不认识辉少这种小辈纨绔子弟,这种货色段位太低,压根就入不了李老的眼,虽然可能以前在富人圈的聚会上有过几面之缘,但辉少这种货色也完全没有值得李老记住他的理由。
李老耐心听完我的叙述点了点头。当一旁辉少看清楚弄他的人,是李老的手下后,全身不自觉一抖,再看向车里,看到李老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辉少顿时犹如被抽了脊梁的野狗,直接瘫坐在地上一团。
一向无比嚣张的辉少整个就变了一个人,唯唯诺诺像个没写作业的小学生,说话都抖了起来。
“李...李老...您怎么...怎么在儿...我不知道是您...无意...冒犯了...这小子他,他怎么跟您混在一起,他?”
辉少看了看李老,又看了看此刻坐在李老身边的我,表情狐疑中带着几分不甘。
“怎么?辉大少?如今这香港是变天了,我李老头,在哪,和谁在一起,还需要跟你先报备了吗?”
闻言,辉少更是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不敢...啊!!!”
然而,他话刚说一半,一旁李老手下那个虎背熊腰的保镖拎小鸡仔一样把辉少塞进了后备箱。李老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我,表情变得和蔼。
“走吧,小友,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个清净些的地方。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提你做一回主了,你和这个小少爷之间的过节,我看还是找个地方当面说开了好,这样对你有利些。”
闻言,我连连点头。
“谢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