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趴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辉少,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他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如今这幅吊样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些搞笑。我开口。
“一千万,要现钱,我现在就要。”
闻言,茶室内所有人一愣,只有李老微微一笑,面色如常,显然一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闻言,辉少却是面露难色,犹豫道。
“一……一千万啊……”
“怎么,你不愿意?那一条胳膊也行。”
“啊不不不……一千万……就一千万,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我肯定凑齐!行吗,刘……刘哥?!”
我冷冷一笑,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时,我只给你一小时的时间,把钱打到我的这张银行卡里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赔偿的事敲定,随即我看向李老,准备听李老裁决,提出第二个赔偿条件,而李老却是端着茶杯冲我笑道。
“这第二个条件嘛,你是当事人,刘川小友就由你来提吧。我想咱们的辉少也是不敢反驳的。”
辉少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不敢……不敢……”
我点了点头,笑道。
“那好,这第二个条件我是想让你辉少明天的拍卖会上帮我做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我暂时先不说,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和你木偶会的狗主子赵清晚那娘们有关!”
听到赵清晚三个字,辉少的脸色瞬间如土一样的难看。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你说什么?赵……赵小姐?”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刘哥,这……这可使不得啊!赵小姐她……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啊!您就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咚咚咚”地在地上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磕出了一片红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清楚,他越是害怕,就越说明赵清晚在他心里的分量,也越说明我这个条件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李老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事不关己,却又像是在无声地支持着我的决定。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辉少磕头的声音和他粗 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你不答应也行,一条胳膊,来吧。”
我话音落下,应熊一把按住辉少的胳膊,抄起指虎,作势就要一拳砸断,辉少还是怂了。
“别,别,我答应!我答应啊!……呜呜呜……”
这废物直接吓哭了,外强中干的东西就这点能耐,此刻我想起当初他灌我酒那个吊样子就很想笑。
随即,我笑着从茶楼服务员那里叫来一罐啤酒,又拿着几张纸,极具侮辱性质的来到辉少面前,帮他擦了擦眼泪,又把啤酒打开,递给他。
“来,喝一口压压惊。事儿你已经答应了,李老做证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眼下赶紧先打电话筹钱吧,就一个小时,先把那一千万的赔偿款给我打过来吧。”
辉少接过啤酒,双手抖得厉害,罐子差点没拿稳,酒水洒出来不少。他哽咽着喝了两口,抹了把脸,掏出手机时手指还在打颤,哆哆嗦嗦地翻着通讯录,嘴里不停念叨着:
“马上打……马上就打……” 李老端着茶杯,目光扫过辉少狼狈的样子,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狄清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川哥,这小子现在跟条虫似的,刚才还那么横呢。” 我没应声,只是看着辉少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哀求,大概是在向家里人或者朋友借钱。
茶室里只剩下他打电话的声音和李老喝茶的轻响,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平静。郑秘书不知何时已经缓过神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没过多久,辉少挂了电话,哭丧着脸说:“刘哥……钱……钱马上就转,他们正在凑……” 我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四十分钟。”
辉少连忙点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头埋得更低了。李老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年轻人,路是自己走的,规矩是底线,破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今天这事,也算给你个教训。”
辉少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的红肿更明显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辉少的心上。他坐立难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银行APP的到账提醒,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连呼吸都带着焦虑。
狄清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茶宠,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辉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郑秘书则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整状态,但紧握的茶杯暴露了他并未完全放松。
突然,辉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像触电般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到了!到了!刘哥,一千万到账了!您看看!”
他慌忙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的转账成功提示清晰可见。我扫了一眼,将手机推了回去,语气淡漠。
“知道了。”
李老这时放下了茶杯,看向我:
“小友,钱的事了了,剩下的事,你打算何时让他去办?”
我沉吟片刻,回答道:“明天上午的拍卖会,我需要他在关键时刻配合我。具体怎么做,我会提前告诉他。”
辉少连忙表忠心:“刘哥放心!明天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保证万无一失!”他生怕我反悔,恨不得当场立下军令状。
李老点了点头,站起身:“既然如此,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处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该回去休息了。应熊,我们走。”
应熊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应了声“是”。
临走前,李老又看了辉少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丢弃的垃圾。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敢耍花样,下次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辉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不敢!绝对不敢!李老慢走!”
李老一行人离开后,茶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人。辉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狄清华踹了他一脚。
“还不赶紧滚?留在这里碍眼!”
辉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马上滚,马上滚!刘哥,明天拍卖会我一定准时到,您放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茶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