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晚对兮甲盘的兴趣远超预期,她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已经准备加入竞价。
若她全程紧盯拍品,双胞胎老头的注意力必然更加集中,我们“乱中取静”的策略怕是要打折扣。
狄清华也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压低声音:“川哥,这盘子……”我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目光死死锁定台上的兮甲盘——釉色下那道极细微的冰裂纹走向,与我做赝品时故意留下的暗记分毫不差。
“1500万!”后排突然有人举牌,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赵清晚眼皮都没抬,红唇轻启:“2000万。”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我注意到她身后左侧的双胞胎老头微微侧头,原本半眯的眼睛彻底睁开,锐利的视线扫过举牌的方向,随即又落回赵清晚身上,警惕性比刚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川哥,辉少那边要不要暂缓?”郑秘书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我看到贵宾席右侧的安保开始换岗了,好像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分钟。”我心中一沉,余光瞥见刘元宁安排在外围的猎人老三正假装整理领带,朝我比了个“三”的手势——这是外围发现异常的信号。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2000万第一次!还有更高出价吗?”赵清晚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我清楚地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钻戒反射的光芒——那是她准备加价的习惯性动作。
而此刻,双胞胎老头中站在入口处的那位突然转身,与另一位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朝贵宾通道的方向挪动了半步,恰好堵住了我们原计划的突袭路线。
“2500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会场角落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慢悠悠举着号牌,袖口露出半截盘着云纹的玉镯。赵清晚终于抬眼,目光如炬地看向老者:“3000万。”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显然被人屡次抬价惹恼了。
狄清华的手心已经冒汗,我能感觉到他按在匕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用口型说:“等。”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郑秘书正端着托盘走向那位唐装老者,托盘里的香槟杯微微倾斜——这是他在示意,那老者是他临时策应的棋子。
老者似乎没察觉到郑秘书的动作,慢悠悠呷了口茶,又举牌:“3500万。”拍卖师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3500万!这位老先生出价3500万!赵小姐,您还要加价吗?”
赵清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身后的双胞胎老头同时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会场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唐装老者却像没看见似的,甚至还对赵清晚拱了拱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心中一动,这老者绝非普通藏家。他每一次加价都卡在赵清晚即将落槌的瞬间,分明是在故意激怒她。而郑秘书此刻正站在老者身后,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托盘边缘,我知道那是他启动微型干扰器的姿势——只要他按下开关,贵宾席区域的监控信号就会中断三十秒。
“4000万。”赵清晚的声音带着冰碴,她猛地站起身,红色长裙在灯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这件兮甲盘,我赵清晚要了。”唐装老者终于不再举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拍卖师说:“老夫认输,让给赵小姐。”拍卖师如蒙大赦,连喊三声“4000万”,木槌重重落下:“恭喜赵小姐!”
就在木槌敲响的瞬间,郑秘书的手指在托盘下轻轻一按!与此同时,会场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贵宾席区域的监控屏幕瞬间变成雪花。双胞胎老头脸色骤变,几乎同时转身护在赵清晚身前,而那位唐装老者却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掷向地面!
“啪!”瓷器碎裂的脆响如同发令枪,我对狄清华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猎人三兄弟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双胞胎老头,而郑秘书已经掀翻托盘,从里面抽出两把短刃,朝着赵清晚左侧的保镖刺去!
赵清晚显然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唐装老者伸出的拐杖挡住去路。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赵小姐,你的死期到了。”
赵清晚又惊又怒:“是你!枯荣集团的人?”老者冷哼一声,拐杖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剑锋:“易枯荣是我老友,你杀他儿子易天宇,这笔账该清算了。”
我一愣,果然,易枯荣这老狐狸除我之外还安排了其他后手。原本计划由我们主攻,此刻却成了三方混战。
双胞胎老头不愧是顶尖高手,面对猎人三兄弟的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拳风凌厉如刀,逼得三兄弟连连后退。
郑秘书缠住的保镖也非等闲之辈,短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唐装老者的剑锋直指赵清晚咽喉,赵清晚虽惊不乱,玉手一扬,几枚银针带着破空声射向老者面门,同时身形急退,想要冲出包围。
“拦住她!”我低喝一声,和狄清华同时扑向赵清晚。狄清华动作最快,匕首出鞘直刺她后心,却被赵清晚回身一掌拍中手腕,匕首脱手飞出。我趁机近身,折叠匕首划向她的腰侧,她穿着的红色长裙下似乎藏有软甲,只听“嗤啦”一声,裙料破开,却未能伤及皮肉。
“找死!”赵清晚眼中寒芒爆射,左手成爪抓向我的咽喉,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稳稳对准我的额头。千钧一发之际,狄清华扑过来撞在我身上,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射中了后面追来的一个保镖。
“会,会长!跟我走,快!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辉少不知从哪里带着几个人冒了出来,闻言我一愣,难道这小子要临阵反水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