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上行人寥寥,只有清洁工在清扫落叶。
刘元宁透过后视镜看着我:“辉少那边有消息吗?”“放心,他不敢耍花样。”我想起昨晚辉少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晨五点他还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一切准备就绪。”
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拍卖会会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这里距离会场正门大约三百米,周围停着不少豪车,显然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阿炳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刘元宁递给我一把车钥匙:
“这是备用车,停在B区37号车位,事成之后直接去那里汇合。”我接过钥匙揣进兜里:“知道了,你们也小心。”下了车,我带着狄清华和郑秘书朝着会场侧门走去。按照计划,我们将从侧门的员工通道进入,辉少已经安排好了人接应。
刚走到侧门,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看了我们一眼,低声道:“是刘川先生吗?辉少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点了点头,他立刻领着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个休息室。休息室里已经坐着十几个人,是刘元宁安排的人手,还有我的人,我手下的猎人三兄弟,郑六子也在其中。
看到我们进来,郑六子和络腮胡老大立刻起身。郑六子和我打招呼。
“川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郑六子拍了拍腰间,“家伙都藏好了,保证不会被安检发现。”
那保安看了看时间:“辉少吩咐了,七点半开始安检,你们还有十分钟时间准备。”我看了一眼郑秘书:“你先去贵宾席附近踩点,确认赵清晚的位置。”郑秘书点点头,转身跟着另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离开了休息室。
狄清华凑到我身边:“川哥,你说那个陌生短信是谁发的?会不会是木偶会的圈套?”“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不管是谁,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让他去折腾。如果他敢碍事……”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狄清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休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在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半,那保安再次开口:“时间到了,我们该进去了。”他领着我们来到安检口,安检员显然已经被买通,只是象征性地扫了我们一下就放行了。
进入拍卖会场,里面已是人声鼎沸,衣香鬓影。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前方的拍卖台上,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一件件价值不菲的拍品被小心翼翼地陈列出来,引得台下众人频频侧目,低声议论。我不动声色地带着狄清华和猎人三兄弟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目光快速扫视全场。
贵宾席区域果然设在会场前排中央,视野开阔,安保也最为严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正警惕地守在通道两侧,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郑秘书已经混在服务生中,端着托盘在贵宾席附近游走,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与我对上,微微点头,示意赵清晚还未到场。我心中稍定,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没过多久,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为首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红色长裙的女子,身姿曼妙,容颜绝美,气质清冷,正是赵清晚。她一出现,仿佛整个会场的光芒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在她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其中两人正是我之前提醒狄清华要格外小心的那对双胞胎老头。两个老头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但他们走路时步伐稳健,气息悠长,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精 光却暴露了他们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看到这对双胞胎老头,我眼神一凝,看来赵清晚这次是有备而来。
赵清晚在众人的簇拥下,径直走向贵宾席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刚一落座,身边的保镖便立刻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将她护在中央。
其中一个双胞胎老头更是直接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负在身后,闭目养神,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耳朵却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察觉。另一个老头则走到贵宾席入口处,与原本守在那里的保镖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交代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辉少发来的信息:“一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收到”。随后,我看向狄清华,用眼神示意他做好准备。狄清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紧张,紧紧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猎人三兄弟也都悄然调整了坐姿,手放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出手。
拍卖师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今天的第一件拍品。西周兮甲盘!
闻言,我一愣,原本此刻神经紧绷,脑袋里想的都是刺杀的事儿,结果看见这拍品的一刻我大脑如同宕机。
这西周兮甲盘和我的那件一模一样,然而我的那件真品埋在我老家的仓库菜窖里,这事儿只有我和潘子知道。
曾经我倒是以一千万的价格联手枯荣集团的千金夏言冰,把一件高仿兮甲盘的赝品卖给了她老爹易枯荣。
那件赝品是我亲手做的活儿,想到这儿,我眯起眼,仔细看,看此刻台上的这件展品,几秒钟后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此刻主持人木槌一敲,喊道。
“国之重器,价值无需多言,起拍价1200万!”
此刻,全场哗然,各路南北两派的藏家们抻长了脖子,打量着,琢磨着这件兮甲盘,隐约可见不远处,赵清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三天以来,少有的,看到她对一件拍品如此兴奋!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拍品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