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不停地拍打着礁石,猎人老大靠在冰冷的墙上,缓了一会儿,才勉强坐起来。他看了我们湿透的衣服和狼狈的样子,又摸了摸腰间的东西。
狄清华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包压缩饼干,递给我们:
“刘叔,咱先吃点东西吧,补充点体力。”
我们三人分食着干硬的饼干,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传递着一个信息:绝不放弃。吃完饼干,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猎人老大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是虚弱,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码头那边,陈七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硬闯肯定不行。”他扫视着周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艘破旧的小渔船上,“也许,我们可以从水路绕过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艘小渔船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船身满是铁锈,甲板上堆满了淤泥和垃圾。
“那船还能开吗?”狄清华怀疑地问道。
猎人老大走到渔船边,仔细检查了一下船体和发动机:“船体问题不大,发动机有点旧,但应该还能启动。我们需要找点柴油,还有清理一下螺旋桨,可能被海草缠住了。”
我和狄清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
“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柴油。”狄清华说道,“这里以前是渔港,应该会有废弃的油桶。”
“小心点。”我叮嘱道,“如果遇到什么情况,立刻回来,不要逞强。”
狄清华点点头,拿起一支强光手电,消失在夜色中。
我和猎人老大开始清理渔船。我们用木棍和石块,一点点地把甲板上的淤泥和垃圾清除掉。冰冷的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但我们谁都没抱怨。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狄清华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半满的柴油桶,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找到了!在那边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还有不少。”我们赶紧把柴油加到渔船的油箱里,猎人老大尝试着启动发动机。“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然后平稳地运转起来。我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狄清华兴奋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我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心中默念道:
郑秘书,我们走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然后,我对猎人老大和狄清华说:“好了,我们出发!目标,公海!”猎人老大点点头,转动方向盘,渔船缓缓驶离岸边,向着漆黑的大海驶去。
夜色如墨,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我们谁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郑秘书的脸庞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他那总是带着一丝严肃却又不失关心的眼神,还有他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的决绝,都让我心如刀绞。
我知道,这份仇,我们必须报,而且要报得响亮。渔船在海面上颠簸着,速度虽然不快,但总算是远离了那个让我们伤心的码头。
狄清华靠在船舷上,望着漆黑的海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失去了郑秘书这个好伙伴,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了,郑秘书不会白死的,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狄清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猎人老大专注地开着船,他的脸上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明白他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郑秘书是他的战友,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
突然,猎人老大开口了:
“我们不能老在海上漂着,得找个地方休息,补充物资,再想办法联系别人。”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对这里熟吗?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小岛或渔村可以落脚?”
猎人老大想了想:“附近有个小岛,叫黑风口,以前是个渔港,后来环境变差,渔民都搬走了,现在应该没人,比较安全。”
“好,那就去黑风口。”我果断地说。
渔船调转方向,朝黑风口驶去。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黑风口的轮廓。那是个小岛,岛上光秃秃的,没什么植被,只有一些破旧的房屋和码头。猎人老大小心地将渔船靠在码头边,我们三人拿着武器,警惕地上岛。
岛上很安静,只有海风声,听不到别的声音。我们沿着破旧的街道走,两旁的房屋都废弃了很久,门窗损坏,里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突然,狄清华停了下来,警惕地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我和猎人老大立刻屏住呼吸,仔细听。果然,不远处的一间房屋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警惕。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房屋,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狄清华做个手势,示意我们停下。他从背包里拿出匕首,轻轻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们看到一个黑影在屋里翻找东西。那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身,手里拿着枪,对准了我们。我们三人立刻举起了武器,和他对峙。
“你们是谁?”那人厉声问,声音沙哑。我没回答,反问他:“你又是谁?在这里干什么?”那人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闯入我的地盘。识相的就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周围,知道硬拼不行。于是,我放下武器:
“我们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休息,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欢迎,我们马上就走。”
那人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放下枪:“好吧,这里确实没人,你们想休息就休息吧,但不要乱闯,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关上门。我们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他挺奇怪的。
“我们还是小心点好。”猎人老大低声说。我点了点头:“嗯,这个人来路不明,我们得时刻警惕。”我们在屋外找个地方坐下,拿出仅剩的水和食物,分着吃。虽然环境很恶劣,但能暂时安全地休息一下,已经很不错了。
快吃完的时候,里屋的门突然开了,那个黑影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递给我们:“拿着吧,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我们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给我们东西。我接过面包和水,说了声:“谢谢。”那人摇了摇头:“不用谢,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通过交谈,我们得知他叫李三,是个渔民,因为躲避仇家才来到这个岛上。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靠打渔为生。我们虽然对他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毕竟,在这个乱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夜幕降临,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我们决定在这间房屋里过夜,等天亮再想办法离开。李三给我们找了一些破旧的被子,虽然很薄,但总比没有强。我们三人轮流守夜,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我们谁都没睡好,心里都在想着郑秘书,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天快亮的时候,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们三人立刻警觉起来,拿起武器,走狄清华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陈七的人!”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我们三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没想到陈七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