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你回来了!” 我和潘子又惊又喜。
燕姐走到鉴定台前,看了一眼那尊瓷枕,又看了看山羊胡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在这儿闹事呢,原来是王三棍啊。怎么,不在南方骗钱,跑到哈尔滨来撒野了?”
山羊胡看到燕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微微发抖:“燕…… 燕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朋友的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燕姐眼神冰冷,“当年你用高仿品骗了李老板的钱,被我揭穿后,答应再也不踏入鉴定圈,现在怎么敢违约?”
王三棍冷汗直流,连忙摆手:“燕姐,我…… 我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冲出了店门,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老街的拐角处。
潘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燕姐,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燕姐笑了笑:“跟这种骗子,不用客气。倒是川小子,你现在的鉴定水平越来越高了,连北宋和南宋的湖田窑都能分得这么清楚。”
我笑了笑:“都是跟着你和潘叔学的。对了,你这次去外地收货,怎么样?”
提到收货,燕姐的眼睛亮了起来:“收获不小!我在一个老农家收了一个元代的青花梅瓶,品相完好,绝对是珍品。不过,我也听到了一个消息,可能跟你有关。”
我心里一动:“什么消息?”
燕姐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在找一枚‘九转还魂丹’,说是能起死回生的宝贝。而且,这个人的行踪很神秘,似乎跟以前的长春会有点关系。”
听到 “九转还魂丹” 这几个字,我和狄清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那枚从李老手里买来的暗黄色块状物,我们一直放在安全的地方,没对外透露过半点消息,怎么会有人找它?
“燕姐,你确定是‘九转还魂丹’?” 我沉声问道。
“确定。” 燕姐点点头,“我认识一个长春会的老人,他无意中跟我提起的,说这丹药是上古珍品,当年长春会的创始人就曾想得到它,可惜一直没能如愿。现在有人突然开始找它,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明白,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短暂。香港的风波刚过,新的危机又悄然逼近。这枚九转还魂丹,不仅牵扯出了木偶会的秘密,现在又和长春会扯上了关系,看来它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潘叔看着我们凝重的神色,疑惑地问道:“川小子,这九转还魂丹是什么东西?跟你有关?”
我点了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在香港拍卖会上得到丹药的经过,隐去了其中的血腥争斗。
潘叔听完,叹了口气:“古董这行,果然藏着太多秘密和危险。川小子,你要是想退出,叔支持你,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沉默了片刻,看向狄清华,又看向燕姐和潘叔。香港之行,我失去了太多,确实累了,想过安稳的日子。但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九转还魂丹的出现,长春会的介入,或许意味着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我知道了,潘叔。” 我缓缓说道,“我会先把丹药藏好,尽量不惹麻烦。但如果有人找上门来,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燕姐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咱们这行的骨气。不过你放心,要是真有麻烦,我和潘叔都会帮你。”
狄清华也说道:“刘叔,我跟你一起。不管是长春会,还是什么别的势力,只要敢来,我们就接着!”
燕姐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我让狄清华把那枚九转还魂丹从安全屋取来,藏进古董店后院的密室,那是我们盘店之初,为存放贵重藏品特意修建的,墙壁里衬着钢板,门是特制的密码锁,隐蔽又安全。
“这丹药的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我把密室钥匙交给潘叔保管,“长春会的人既然敢找它,肯定有备而来,我们得防着点。”
潘叔郑重地点头:“你放心,这钥匙我贴身带着,绝不给外人可乘之机。”
燕姐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再去问问长春会的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摸清找丹药的人的底细。听说长春会现在的当家人行事低调,但手段狠辣,比当年的木偶会还要难对付。”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狄清华留在古董店帮忙,一边留意来往的可疑人员,一边琢磨九转还魂丹的秘密。这枚丹药从拍卖会上得来,李老只说它是上古珍品,却没透露更多来历。如今和长春会扯上关系,让我越发好奇它的真正价值。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背着一个旧布包,进门后不看别的,径直走到展柜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尊宋代瓷枕。我心里一动,这人的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不像是普通藏家。
“老先生,您对这瓷枕感兴趣?” 我上前搭话。
老人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伙子,眼光不错,这瓷枕是北宋湖田窑的真品吧?”
“您倒是识货。” 我不动声色地回应,“老先生也是玩古董的?”
“算不上玩,只是略懂一二。” 老人摆摆手,目光又飘向店后院的方向,“听说潘老板店里藏着宝贝,不止这瓷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