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城郊的土路上颠簸,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地面,溅起一片片泥水。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狄清华包扎伤口的绷带偶尔摩擦衣物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严肃,手里的武器攥得发烫。
“还有三公里到砖窑。”开车的保镖沉声说,“外围已经布好了人,只留了东边一个缺口,逼他们往那边跑。”
我点点头,摸着手里的青铜剑。剑身泛着冷光,剑鞘上还留着岁月的痕迹,潘叔说这剑砍过倭寇,现在握在手里,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的气势。“一会儿潜入后,燕姐带两个人查机关,清华跟我正面突,刘元宁的人手在外围补位,绝不能让二长老跑了。”
狄清华咧嘴一笑,伤口牵扯得他皱眉,但眼神依旧坚定:“刘叔放心,这次他们有来无回!”
车子停在砖窑一公里外的树林里,我们弃车步行,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悄摸向目的地。废弃砖窑矗立在荒郊野岭,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黑洞洞的窑口像巨兽的嘴,透着阴森的气息。风一吹过,砖缝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夹杂着隐约的交谈声。
“里面至少有十个人,都带着家伙。”燕姐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着,“窑口两侧有暗哨,腰间挂着陶罐,应该是装毒粉的。”
我示意狄清华和两个保镖绕到侧面,自己则和燕姐、另外三人正面逼近。暗哨正低头抽烟,丝毫没察觉危险降临。燕姐抬手甩出两枚石子,精准打中两人的膝盖,我趁机冲上去,捂住他们的嘴,短刀顺势抹过喉咙,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走!”
我们猫着腰钻进砖窑,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煤烟和霉味。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破碎的砖块,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二长老:“丹药虽毁,但只要拿到潘记那批古董,照样能筹钱重炼,到时候长春会必能东山再起!”
“痴心妄想!”
我大喝一声,强光手电瞬间照亮窑内。二长老坐在一堆木箱上,周围围着八个手下,个个手持武器,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看到我们,他们立刻抄起家伙,陶罐里的毒粉随时准备撒出。
“刘川!你毁我大事,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二长老怒吼着站起身,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鬼头刀,“给我上!用毒粉把他们腌了!”
手下们立刻扑了上来,毒粉罐纷纷砸向我们。燕姐早有准备,掏出几枚烟雾弹扔在地上,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挡住了毒粉的扩散。“冲!”我挥舞着青铜剑,剑身劈开烟雾,迎面撞上一个冲来的手下。
青铜剑果然锋利,一剑下去就劈开了对方的防毒面具,那人惨叫一声,被剑刃划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狄清华紧随其后,短刃翻飞,专挑敌人的关节下手,几个回合就放倒了两人。
二长老见状,提着鬼头刀朝我砍来,刀风带着刺鼻的毒味。我侧身避开,青铜剑反手刺向他的小 腹,他却早有防备,用刀背挡住剑锋,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他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刀身上的毒液溅在砖块上,滋滋作响。
“当年你跟李老叛逃,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吧!”我一边格挡一边怒吼,“李老不想违背天道,你却一心想复活创始人,不过是想借着长春会的名头作威作福!”
二长老脸色扭曲,眼神疯狂:“你懂什么!创始人复活,才能带领我们称霸江湖!都是李老那个叛徒坏了大事,还有你,毁了我的丹药,我要你血债血偿!”
鬼头刀突然变招,朝着我的脖颈砍来。我猛地矮身,青铜剑从下往上挑,正中他的手腕,二长老惨叫一声,鬼头刀掉在地上。我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青铜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住手!”二长老的一个手下突然举起一个引爆器,“你们再动,我就引爆窑里的毒粉库!这里埋了十罐腐骨毒,引爆后谁也活不了!”
我们顿时停住动作,窑内一片死寂。燕姐眼神一凛,悄悄摸向腰间的麻醉枪:“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那人狂笑着,手指就要按下引爆器,“能拉着你们一起死,值了!”就在这紧急关头,砖窑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那人的手上。引爆器掉在地上,被黑影踩碎了。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猎人老大!
“猎人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又惊又喜。
猎人老大身上带伤,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我听说你们要对付长春会,过来帮忙。” 说着,他从背后抽出开山刀,“这些家伙,我早就想收拾了!”
有了猎人老大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他的开山刀势大力沉,几个回合就放倒了剩下的手下。二长老见状,想趁机爬起来逃跑,却被狄清华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二长老,你的野心到头了。” 我蹲下身,青铜剑贴着他的喉咙,“当年你背叛长春会,现在又为非作歹,该还债了。”
二长老挣扎着,嘴里嘶吼着:“我不甘心!长春会不能就这么完了!李老那个叛徒,他还活着!他手里还有秘密!”
我心中一动:“李老还活着?什么秘密?”
二长老却突然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眼神涣散:“你们…… 永远也别想知道……” 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我们看着他的尸体,面面相觑。李老还活着?他手里还有什么秘密?这一切都成了新的谜团。
猎人老大收起开山刀,走到我身边:“我在哈尔滨养伤,听说长春会找你们麻烦,就过来看看。现在危机解除,我也该走了。”
“不再多留几天?” 我问道。
猎人老大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江湖路远,我只想找个地方,给我三个弟弟守灵。刘川,以后多保重,若有需要,传个消息,我随叫随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感慨万千。这次围剿虽然成功了,但李老的下落和他手里的秘密,又成了新的牵挂。
燕姐收拾着现场,说道:“二长老死了,长春会余孽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但李老的事,我们得查清楚。”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不管李老藏着什么秘密,我们都得弄明白。不过眼下,先回老街,把潘记古董店收拾好,让潘叔安心。”
车子驶回老街时,天已经亮了。阳光洒在老街上,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潘记古董店的招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