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 我喊了一声,狄清华已经收拾完那个被他踹跪的盗墓贼,冲过来就按住了光头。剩下那个拿工兵铲的见势不妙,想往洞口跑,潘子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柴刀扔过去,正好砸在他的脚踝上。
“哎哟!” 那盗墓贼摔了个狗吃屎,刚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陈二用铁锹顶住了后腰:“别动!再动一铁锹拍死你!”
可谁也没想到,那光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雷管似的东西,扯掉引线就往洞口扔:“老子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拿!炸了这破洞!”
“不好!” 我吓得魂都飞了,那洞口下面就是墓室,还有青铜佛身,要是炸了,不仅佛身没了,我们说不定也得被埋在这儿!我扑过去想捡,可引线烧得太快,“滋滋” 响着已经快烧到根了。
关键时刻,狄清华一把推开我,抓起地上的工兵铲,朝着雷管狠狠拍过去。“啪” 的一声,雷管被拍飞出去,落在离洞口不远的荒草里。我们赶紧往旁边躲,“轰隆” 一声巨响,荒草被炸得乱飞,泥土溅了我们一身,离得近的几棵小树都被炸断了。
光头见状,还想挣扎,潘子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狗娘养的,还敢炸洞!” 打得光头鼻子淌血,再也不敢动弹了。
我捂着被碎石子砸到的胳膊,疼得直抽气,低头一看,衣服都破了,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潘子的胳膊也肿得老高,陈二的裤腿被划烂了,膝盖磨得血肉模糊,狄清华的手腕被弹簧刀划了一下,还在流血。
“快,先把这仨货捆起来!” 我喘着粗气说。我们找了根粗麻绳,把三个盗墓贼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还把他们的嘴用布塞住,扔在旁边的草丛里,防止他们乱动。
“刘叔,你没事吧?” 狄清华捂着流血的手腕问。
“没事,小伤。” 我摆摆手,看向洞口,“赶紧下去把佛身搬上来,这儿不安全,万一还有别的盗墓贼来,或者这仨货的同伙找来,就麻烦了。”
潘子点点头:“我跟你下去,清华和陈二在上面看着这仨,顺便把绳子递下来。”
我们俩重新系上绳索,慢慢下到墓室里。青铜佛身沉甸甸的,我俩一人抬着一头,用绳索捆好,喊上面的人往上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佛身和佛头都弄上地面。
我又把石棺旁边那个木盒里的玉佩拿出来,递给潘子:“这个也带上,看着是个老物件,回去再仔细看看。”
潘子接过来,揣进怀里:“行,咱赶紧走,这地方待着心里发毛。”
陈二看着地上的青铜佛身,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嘞,这么大一个,这下五万块稳了!”
“别高兴得太早,” 我拍了拍他,“先把东西安全带回村里再说,路上小心点,这仨货还得看着。”
我们把佛身用防水布裹好,抬着往村里走。三个盗墓贼被我们拖着,嘴里呜呜地叫着,一路上跌跌撞撞,浑身是泥。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黑瞎子沟里的风吹得呜呜响,像是有鬼哭,我们几个人互相照应着,一步一步往村里挪,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村里的灯光了。潘子松了口气:“总算快到了,再走一会儿,就能把这仨货交给村支书,让他报警。”
次日,黄昏...
村里的灯光刚勾勒出屋舍的轮廓,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刘川正蹲在院子里给青铜佛头清理表面的浮泥,闻言抬头,就见一辆黑色 SUV 停在门口,燕姐推门下来,穿着一身干练的卡其色工装,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风尘仆仆却依旧神采奕奕。
“哟,川小子,藏在这乡下享清福呢?” 燕姐笑着走进院,目光一扫,瞬间落在了那个裹着防水布、只露出半截的青铜佛头上,脚步猛地顿住,眼睛倏地亮了,“这是……”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防水布一角,指尖轻轻拂过佛头的铜锈,眼神里满是惊叹:“北宋湖田窑风格的青铜佛头?你们这是从哪儿淘来的宝贝?”
刘川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刚从黑瞎子沟挖出来的,连佛身一起,还遇上了仨盗墓贼,折腾了大半天。”
潘子凑过来,得意地把遇盗墓贼、斗光头、炸洞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陈二在一旁频频点头,脸上满是 “我也立了功” 的得意。狄清华则站在一旁,默默给燕姐递了瓶水,补充道:“佛身和佛头能对上,墓室里还捡了块玉佩,刘叔还没来得及细看。”
燕姐听完,眼神愈发凝重,又仔细端详了佛头半晌,指尖划过佛头的发髻纹路:“这佛头的工艺、铜质,都是北宋中期的典型特征,保存得这么完整,没裂没缺,在市面上可是少见的珍品。” 她抬头看向刘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本来跟陈二哥说好,佛身佛头凑齐给五万,剩下的看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买家出手。” 刘川说道,“这东西是文物,也不想随便卖给盗墓贼那样的人,最好能走正规渠道,或者卖给真正懂行、爱惜的人。”
燕姐眼睛一转,突然笑了:“巧了,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正好带了个消息。” 她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我前几天在天津参加一个古董交流会,遇上了秦氏集团的少爷秦子昂。他老妈信佛三十年,最近身体不大好,一心想找个古佛头供奉祈福,说是能心安,还特意交代,不在乎佛身是否齐全,只要是唐宋真品,品相说得过去,价钱好商量。”
“秦氏集团?” 潘子愣了愣,“就是那个做地产和珠宝的秦家?”
“正是。” 燕姐点头,“秦子昂在古董圈名声不小,出手阔绰,而且不搞那些阴私手段,只要东西对,钱从不拖沓。他老妈这次是真心求佛,据说预算开到了七位数,只要佛头是真的,合了眼缘,价格还能再谈。”
“七、七位数?” 陈二直接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铁锹 “哐当” 掉在地上,“川子老弟,我没听错吧?那可是…… 上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