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意外,我知道这佛头值钱,但没想到能到这个价位。狄清华皱着眉看向燕姐,语气里满是谨慎:“燕姐,这秦少爷靠谱吗?会不会是圈套?”
“放心,” 燕姐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秦家在商界和古董圈都有头有脸,秦子昂虽然是豪门少爷,但做买卖向来规矩,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那人最看重名声,不会为了一个佛头砸自己的招牌。而且他老妈信佛虔诚,找佛头是真有需求,不是为了炒作或者转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们,秦家虽然规矩,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们肯定会请顶尖的鉴定师来验明正身,一旦发现是赝品,或者有什么猫腻,面子上不好看不说,说不定还会追究责任。但你们这佛头是实打实的真品,只要没问题,这笔交易稳赚。”
我低头看向桌上的青铜佛头,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藏着千年的风雨与故事。香港之行的血雨腥风、沈阳的生死较量瞬间涌上心头,本想在乡下安稳歇一阵子,可这佛头带来的机会实在难得 。
“燕姐,你能联系上秦少爷吗?” 我抬头问道。
“当然。” 燕姐掏出手机,手指已经准备滑动屏幕,“我现在就能给他发消息,说找到合适的佛头了。他老妈催得紧,估计很快就会答复,说不定明天就会派人来鉴定,或者让我们把佛头送去天津。”
陈二激动得直搓手,眼神亮得惊人,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川子老弟,卖!咱卖了!这可是上百万啊,俺这辈子都不敢想!”
潘子也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秦家靠谱的话,确实是个好买家,总比卖给那些二道贩子强,还能卖个好价钱。”
狄清华依旧保持着谨慎,眉头没松开:“要是他们来了,发现佛身也在,会不会趁机压价?或者要求一起买?”
“不会。” 燕姐笑着解释,“秦子昂老妈只想要佛头供奉,佛身对他们来说没用,反而占地方。而且分开卖,佛头和佛身说不定能卖个更高的总价。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佛头的交易敲定,佛身可以后续再找买家。”
我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缓缓说道:“行,那就麻烦燕姐联系秦少爷。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交易必须光明正大,不能搞暗箱操作,而且鉴定的时候,我们得全程在场,确保佛头的安全。另外,陈二哥的五万块,不管交易成不成,都得先给他。”
“没问题!” 陈二连忙点头,眼眶都红了,紧紧握着我的手,“川子老弟,你真是俺的贵人!俺以后就跟着你干,你让俺干啥都行!”
燕姐笑着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敲击屏幕:“我已经跟秦子昂发消息了,把佛头的大致情况说了说,他回复很快,说明天一早派他的专属鉴定师过来,就在哈尔滨见面,地点让我们定。”
“那就定在潘叔的古董店吧。” 我说道,“店里有鉴定台,也方便,潘叔也能帮忙掌掌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我给了陈二两万块定金,他揣着钱笑得合不拢嘴,连夜回了家,说要给过世的爹妈烧柱香。潘子忙着给佛头重新包裹,生怕磕着碰着。狄清华依旧警惕,坐在一旁琢磨着明天鉴定的时候要注意什么,防止有人耍花样。
燕姐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川子,秦子昂虽然靠谱,但秦家树大招风,这次交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年觊觎九转还魂丹的势力还有不少,虽然易枯荣倒了,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眼神凝重起来:“我知道,明天让阿坤带几个人过来帮忙,确保万无一失。这佛头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不能出任何差错。”
夜色渐深,村里的狗叫声渐渐平息。青铜佛头被防水布仔细包裹着,静静地躺在院子里,仿佛在沉睡中等待着新的归宿。我心里清楚,这场看似简单的交易,背后或许又藏着未知的风波,但这一次,有燕姐、狄清华、潘子在身边,我还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佛头,驱车赶往哈尔滨的潘记古董店。潘叔早已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鉴定台擦拭得一尘不染,燕姐联系的阿坤也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保镖守在店外,严阵以待。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 想必这就是秦子昂派来的鉴定师了。
秦子昂走进店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鉴定台上的青铜佛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刘先生,燕小姐,久仰大名。这位就是陈老,业内最权威的高古铜器鉴定师。”
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秦少爷客气了,请坐。佛头就在这儿,陈老可以随意鉴定。”
陈老点点头,打开工具箱,拿出放大镜、手电筒、硬度笔等工具,小心翼翼地凑近佛头,仔细观察起来。他时而用放大镜查看铜锈的分布,时而用手电筒照射佛头的内部,时而用硬度笔轻轻敲击,听着声音的变化,神色专注而严肃。
店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陈老的动作。陈二手心都攥出了汗,潘子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只有我和燕姐相对平静 —— 我们对这佛头的真品身份,有十足的把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老终于停下了动作,摘下金丝眼镜,看向秦子昂,缓缓点了点头:“少爷,是真品,北宋中期湖田窑风格的青铜佛头,工艺精湛,品相完好,没有修复痕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秦子昂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转头看向我:“刘先生,这佛头我很满意!价钱方面,我之前跟燕小姐说的七位数,我再加二十万,一共一百二十万,您看如何?”
陈二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跳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我微微一笑,伸出手:“秦少爷爽快,成交。”
就在双方准备拿出文件签订交易协议时,店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阴狠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善地说道:“秦少爷,这佛头,恐怕不能让你这么轻易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