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被踹开的瞬间,我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刚要签下的交易协议都停在了半空。闯进来的几个黑西装,一个个面色阴鸷,为首的家伙左脸有道斜斜的刀疤,眼神跟饿狼似的,直勾勾盯着鉴定台上的青铜佛头。
秦子昂眉头一皱,脸上的温文尔雅淡了几分,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们和刀疤脸之间,沉声道:“朋友,做事讲规矩,这是秦氏集团的交易现场,识相的赶紧走。”
刀疤脸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规矩?在老子这儿,拳头就是规矩!这佛头是我们兄弟先盯上的,被你们半路截胡,今天要么把佛头留下,要么谁也别想好过!”
我心里一琢磨,这货八成是黑瞎子沟那三个盗墓贼的同伙。那天我们把仨盗墓贼交给了村支书报警,估计是同伙闻讯赶来,想趁交易的时候抢回去。
陈二吓得腿都软了,往潘子身后缩了缩,嘴里嘟囔着:“咋还有人来抢啊……”
潘子握紧了拳头,狄清华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短刃,阿坤和他带来的保镖也都绷紧了身子,只要对方敢动手,立马就能顶上。
燕姐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川子,别硬拼,秦少爷的人够应付,咱们护住佛头就行。”
我点点头,慢慢往鉴定台挪了挪,指尖碰到青铜佛头冰凉的铜锈,心里踏实了些。这佛头是我们用命换来的,绝不能让别人抢走。
秦子昂站起身,脸上没了笑容,语气冷了下来:“刀疤哥是吧?道上的规矩我懂,但这佛头是刘先生合法所得,我秦子昂买的是真品,付的是真金白银,你想抢,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刀疤脸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少废话!给我上!把佛头抢过来,出了事我担着!”
他身后的几个黑西装立刻就冲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钢管、短棍,朝着鉴定台的方向扑。秦少爷的保镖也不含糊,迎上去就跟他们打在了一起。店里顿时乱作一团,货架上的古董摆件被撞得 “哐当” 响,陈老吓得赶紧躲到了角落,手里还紧紧抱着他的鉴定工具箱。
狄清华动作最快,一个侧身躲过对方挥来的钢管,反手一记肘击顶在那人胸口,打得对方 “嗷” 一声蹲在地上。阿坤更是勇猛,一把抓住一个黑西装的手腕,使劲一拧,“咔嚓” 一声就卸了对方的胳膊,疼得那小子满地打滚。
我护着鉴定台,生怕打斗中碰到佛头。刀疤脸见自己的人占不到便宜,眼睛一红,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小兔崽子,碍事!”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刀锋,顺手抓起旁边货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朝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刀疤脸赶紧抬手格挡,瓷瓶 “啪” 地一声碎了一地,碎片溅了他一身。
“狗娘养的!” 刀疤脸怒吼着,又冲了上来。我没跟他硬拼,绕着鉴定台跟他周旋。这货虽然凶,但身手不如我灵活,追了我两圈都没碰到我,反而被地上的瓷片滑倒,差点摔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潘子抄起一把红木椅子,朝着刀疤脸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你他妈敢在潘记撒野!”
“咚” 的一声闷响,椅子腿都断了,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回头瞪着潘子,眼神怨毒。可他刚要转身,狄清华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刀疤脸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狄清华顺势按住他的胳膊,夺下了他手里的弹簧刀。
剩下的几个黑西装见老大被擒,也没了斗志,被秦少爷的保镖和阿坤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疤脸被按在地上,还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佛头,我们势在必得!”
秦子昂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保镖说:“把他们拖出去,交给警方处理,顺便查查他们的底细,看看背后还有什么人。”
“是,少爷。” 保镖们立刻上前,把刀疤脸几人像拖死狗似的拖了出去,店里总算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尘土味。
陈老从角落里走出来,扶了扶金丝眼镜,有些后怕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
陈二这才敢从潘子身后探出头,拍着胸口说:“我的娘嘞,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栽在这儿了。”
秦子昂笑了笑,走到鉴定台前,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青铜佛头,对我说道:“刘先生,让你见笑了,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还好有你们在,不然这佛头说不定真被抢走了。”
我摆摆手:“秦少爷客气了,都是些小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没事了,咱们继续签协议吧。”
秦子昂点点头,让助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和支票。我仔细看了一遍协议,没什么问题,签上自己的名字,秦子昂也签了字,然后让助理把一张一百二十万的支票递给我。
我接过支票,心里挺感慨的,这佛头从黑瞎子沟挖出来,历经盗墓贼、抢匪,总算有了个靠谱的归宿。我转头对陈二说:“陈二哥,这五万块,我现在就转给你。”
陈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川子老弟,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当场用手机转了五万块给陈二,他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手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这辈子总算有钱娶媳妇了……”
潘叔收拾着地上的碎片,笑着说:“这下好了,皆大欢喜。秦少爷,你母亲要是看到这佛头,肯定会开心的。”
秦子昂笑着说:“借潘叔吉言。说实话,刘先生,这次能顺利买到佛头,多亏了你。我看你对高古文物的鉴定眼光独到,而且身手也利落,心里特别佩服。不知道你们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们去我家做客,顺便让你们看看我收藏的一些佛教文物,也想请刘先生帮忙掌掌眼。”
燕姐看了我一眼,低声说:“秦家的收藏很有名,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我琢磨着,反正也没什么事,而且秦子昂这人看着确实靠谱,去他家里看看也好,就点头答应了:“秦少爷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秦子昂很高兴,说:“太好了!我家离这儿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们一行人收拾了一下,潘叔留在店里收拾残局,我、狄清华、燕姐、陈二跟着秦子昂上了他的劳斯莱斯。陈二这辈子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地摸座椅,嘴里啧啧称奇:“这车子真舒服,比我家的拖拉机强一百倍!”
秦子昂被他逗笑了,说:“陈大哥要是喜欢,以后有机会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陈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偶尔坐一次就够了,够我跟村里的人吹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