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给赵老板打电话:“赵老板,仓库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听筒里传来赵老板急促的声音:“刘先生,你们快过来!仓库管理员联系不上,我让人去看了,大门虚掩着,里面没人,而且…… 我放在仓库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没人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众人沉重的呼吸。陈二攥着钢管的手沁出了汗,时不时看向窗外,生怕再冒出一伙人来。狄清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眼神依旧警惕:“仓库在郊区,周围都是农田,没什么人家,要是有人埋伏,确实不好防备。”
“赵老板说仓库有监控,还有两个保安,怎么会没人?” 潘子忍不住问道。
“要么是保安被控制了,要么就是被收买了。” 燕姐看着地图,指尖划过仓库的位置,“影子帮没这么大的本事,能同时在乡道设伏又潜入仓库,说不定还有另一伙人掺和进来。”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仓库门口。这是一座独立的红砖仓库,周围围着两米高的铁栅栏,大门虚掩着,上面的挂锁被撬开,掉在地上。仓库的窗户蒙着黑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赵老板呢?” 我轻声问。
“我在这儿。” 赵老板从旁边的树后走出来,脸色苍白,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我不敢进去,让保安进去看看,结果里面没人回应,监控也被切断了。”
我示意大家退后,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潘子,你跟我进去,燕姐和狄清华守在门口,陈二和赵老板的人在外围警戒,一旦有动静就喊一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机油味。仓库里空荡荡的,地上堆着一些纸箱,中间留出一条通道,直通里面的储藏室。我打开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只见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朝着储藏室的方向延伸。
“有人进来过。” 潘子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钢管,“你看地上的脚印,还没干,应该刚走没多久。”
我们顺着脚印往前走,储藏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货架被推倒了几个,纸箱散落一地。手电的光扫到墙角时,我突然停住脚步,只见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块帆布,似乎在发抖。
“出来!” 我大喝一声,手电光柱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黑影动了动,慢慢掀开帆布,露出一张满是灰尘的脸,正是仓库管理员老王。他嘴唇哆嗦着,指着储藏室深处:“有…… 有人闯进来了,带着面具,抢走了一个陶俑…… 他们说…… 说要是敢声张,就杀了我……”
“抢走了一个?” 潘子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就十分钟前,” 老王喘着气,“他们从后门进来的,后门的锁被锯断了。抢走了一个陶俑,装在黑色的袋子里,往东边的树林跑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燕姐打电话:“燕姐,有人抢走了一个陶俑,往东边树林跑了,你和狄清华赶紧追,我们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我扶起老王:“他们有几个人?有没有看清长相?”
“三个,都戴着黑色面具,说话声音粗哑,像是故意变了声。” 老王摇摇头,“他们手里有刀,我不敢多看,就躲在这儿了。”
潘子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箱:“肯定是刚才牵制我们的那伙人搞的鬼!他们故意拖延时间,让同伙趁机抢陶俑!”
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影子帮的目标是八个陶俑,怎么会只抢一个?而且动作这么快,像是早就知道哪个陶俑好抢。“先别多想,追上再说!”
我们冲出仓库,只见东边的树林里有三道黑影在快速移动,燕姐和狄清华正追在后面,距离越来越近。陈二见状,立刻举起钢管:“俺去帮忙!”
“别莽撞!” 我拉住他,“树林里地形复杂,小心有埋伏。我们开车绕到树林另一边堵他们,前后夹击!”
车子沿着仓库旁边的小路疾驰,树林边缘的杂草被车轮碾平。远远看到燕姐和狄清华已经冲进了树林,手电的光柱在树丛中穿梭。我们停下车,刚要下车,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狄清华的喊声:“川哥,他们扔了烟雾弹!”
我心里一急,立刻冲进树林。烟雾弥漫在树丛中,呛得人直咳嗽,手电的光在烟雾里只能照出几米远。“燕姐?狄清华?”
“我在这儿!” 燕姐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们跑了,陶俑也带走了!烟雾太浓,没追上!”
烟雾慢慢散去,树林里只剩下被踩断的树枝和散落的树叶。狄清华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布料,是从对方的袋子上扯下来的。“这布料是防水的,上面有个小小的‘影’字标记,确实是影子帮的东西。”
燕姐皱起眉:“但影子帮向来贪心,不会只抢一个陶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扔向远处的草丛:“不管有什么问题,先找到被抢的陶俑。赵老板,你联系一下附近的村民,让他们帮忙留意,有陌生人带着黑色袋子的,立刻告诉我们。”
赵老板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看着树林深处,心里总觉得这伙人的目的不简单,抢一个陶俑,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 是为了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