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树林里。我们和村民们搜了整整一个上午,把树林翻了个遍,却连陶俑的影子都没找到。陈二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伙人跑得也太快了,跟兔子似的,难道插了翅膀?”
潘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会不会是早就安排好了接应的车?抢了陶俑就上车跑了,所以我们追不上。”
燕姐拿着那块黑色布料,反复看着上面的 “影” 字标记:“影子帮做事向来周密,肯定有接应。但他们只抢一个陶俑,实在说不通。川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被抢的陶俑,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燕姐,你是说…… 被抢的可能是仿品?”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燕姐点点头,“秦叔修复的陶俑,每个都有细微的标记,在陶俑的底座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建’字,是秦叔的名字缩写。我们当时检查的时候,八个陶俑都有这个标记。但刚才抢陶俑的人,好像早就知道哪个陶俑好抢,会不会是他们早就知道哪个是仿品?”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秦建业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秦建业的声音带着睡意:“川老弟,怎么了?陶俑已经送到了?”
“秦叔,出了点事,有一个陶俑被抢了。” 我尽量平静地说,“我想问你,你修复的陶俑,底座内侧是不是都有‘建’字标记?有没有可能…… 其中一个没有?”
秦建业沉默了片刻,声音突然变得凝重:“每个都有,而且标记的位置和笔画都不一样,是我亲手刻的。不过…… 修复的时候,我收了个学徒,叫阿杰,他跟着我学了半年,知道这个标记。前几天,他突然说家里有事,请假回老家了,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有点不对劲。”
“阿杰?” 我心里一沉,“他是什么来历?有没有可能被人收买?”
“他是通过朋友介绍来的,说是对文物修复感兴趣。” 秦建业叹了口气,“我对他不算了解,只知道他老家在西安周边的村子。他接触过那八个陶俑,还帮我递过工具,说不定…… 他记住了标记的位置,甚至复刻了一个仿品。”
挂了电话,燕姐立刻说道:“肯定是他!他被影子帮收买,在修复后偷偷换了一个陶俑,把仿品混在里面。影子帮抢的,其实是那个仿品,目的是让我们以为陶俑被抢,放松警惕,他们再趁机对真品下手!”
“好阴的招数!” 潘子骂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仿品被抢了,真品还在仓库,要不要赶紧把真品转移?”
我摇摇头:“不行,影子帮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破绽,肯定会提前动手。我们得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被掉包了,让他们以为抢到的是真品,然后找出阿杰,追回被掉包的真品。”
赵老板急道:“那阿杰现在在哪儿?我们怎么找他?”
“秦叔说他回老家了,西安周边的村子不多,我们可以让阿坤帮忙打听。” 我看向阿坤,“你在道上人脉广,能不能查到阿杰的下落?”
阿坤点点头:“我试试,影子帮在西安有个联络点,我让人去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当天下午,阿坤就带来了消息:“阿杰没回老家,他被影子帮藏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影子帮的人以为抢到的是真品,正在联系买家,想尽快出手。”
“太好了!” 潘子立刻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废弃工厂,把阿杰抓回来,追回真品!”
“别急。” 燕姐拦住他,“废弃工厂肯定有埋伏,影子帮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阿杰。我们得计划一下,晚上再行动,趁他们不备。”
夜幕降临,废弃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扇破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工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我们躲在工厂对面的土坡后,借着杂草的掩护观察。
“里面有五个人,都带着家伙。” 狄清华用望远镜看了看,“阿杰被绑在柱子上,像是被影子帮控制了。”
“看来影子帮也不信任他,抢到仿品后就把他控制起来了。” 我低声说,“计划不变,潘子和阿坤从左边绕过去,切断他们的后路;燕姐和狄清华从右边冲进去,控制住门口的人;我和陈二正面突破,救阿杰,找真品。”
凌晨一点,工厂里的说话声渐渐平息,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我们悄悄靠近,潘子和阿坤率先绕到工厂后面,用撬棍撬开了后门的锁。
“动手!” 我低喝一声,率先冲进工厂。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来,顿时乱作一团。一个黑影挥着钢管砸过来,我侧身躲开,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陈二跟在我身后,挥舞着钢管,虽然动作笨拙,却也唬住了不少人。
燕姐和狄清华很快控制住了门口的两个人,潘子和阿坤堵住了后路,不让任何人逃跑。混乱中,我看到阿杰被绑在中间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里满是惊恐。
“阿杰!真品在哪里?” 我冲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
阿杰喘着气,声音发抖:“在…… 在工厂后院的地窖里!我没敢把真品给他们,只给了仿品!他们发现是仿品后,就把我绑起来了,说要杀了我!”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道强光射了进来。“不好!影子帮的接应到了!” 阿坤大喊一声。
我心里一急,对狄清华说:“你带着阿杰去地窖找真品,我们挡住他们!”
狄清华立刻解开阿杰的绳子,带着他往后院跑。影子帮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和刀,人数比我们预想的多。“给我上!把陶俑抢回来!” 为首的人正是之前在服务区的寸头男,手里还握着那把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