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
头顶的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边攥着玉佩的老玄头,自己往旁边一滚,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一块碎石,疼得我龇牙咧嘴,一口气没喘上来。
“狗日的!撑不住了!快往里面躲!” 潘子嗷一嗓子,双手攥着钢管死死顶住一块往下掉的石板,胳膊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石板边缘已经开裂,碎石像雨点似的往下掉,砸在他背上噼啪作响。
狄清华拽着陈二的胳膊,陈二背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小玄子,几个人踉跄着往石室深处退。山洞还在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石屑哗哗往下掉,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嘴里鼻子里全是灰,呛得直咳嗽。
老玄头紧紧把石盒搂在怀里,玉佩的翠绿在黑暗里隐约透着光,他嘶哑着嗓子喊:“川先生!石室后面好像有个缺口!俺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模模糊糊有印象!”
我用强光手电往前一扫,果然看见石室最里面的墙角,有个半人高的洞口,被碎石埋了一半,边缘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往那儿钻!快!” 我大喊着,和潘子一起用钢管扒开堆在洞口的碎石。
燕姐已经扶着老玄头先钻了过去,小玄子趴在陈二背上,脸埋在他的肩头,连哭都不敢出声。“快!再快点!” 潘子的声音都变调了,他小腿上被一块碎石砸中,一瘸一拐的,狄清华在后面托着他的腰,帮他往前挪。
我殿后,刚钻进那个小洞口,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石室的顶彻底塌了,碎石瞬间堵死了我们来时的路,扬起的尘土差点把我呛晕过去。
洞口里面是条更窄的通道,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蹭在粗糙的石头上,火辣辣地疼。陈二在前头爬,嘴里不停嘟囔:“俺的娘嘞,这遭的什么罪,比俺家猪圈还窄还磕得慌!早知道这么折腾,俺还不如在黑瞎子沟打野猪呢!”
“别废话!赶紧爬!想被埋在这儿就接着唠!” 潘子在后面踹了他屁股一脚,疼得陈二吸了口凉气,爬得更快了,嘴里还不忘嘀咕:“踹啥呀,俺这不是爬着呢嘛。”
爬了约莫十几米,通道突然变宽,终于能站起来了。我们互相扶着,拍掉身上的尘土,手电光照过去,发现这是条天然形成的石缝,顺着走能看到前面有微弱的光亮,还能感觉到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山里草木的清冽气息。
“是出口!” 小玄子从陈二背上滑下来,指着光亮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兴奋。
大家都松了口气,顺着石缝往前走。越往前走,光亮越明显,风也越大,吹得人浑身发冷。走出石缝,发现我们站在黑虎山的另一侧山坡上,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远处隐约能看到村庄的灯火,像星星似的散落在黑暗里。
“总算出来了!” 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刚才被砸中的地方已经青了一大块,他龇牙咧嘴地说,“差点就成肉饼了,龙啸天这老王八蛋,下手是真黑!”
我也靠在一棵老树上歇着,后背的疼还没缓过来,抬手揉了揉,满手都是灰尘。燕姐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走到潘子身边:“把裤子撩起来,我看看伤得怎么样,别是骨折了。”
潘子龇牙咧嘴地把裤腿撩开,小腿上青紫色的肿块看得清清楚楚,中间还破了个小口,血已经结痂了。燕姐用酒精棉给他消毒,潘子疼得直抽冷气:“轻点轻点!燕姐你这下手比龙啸天的拐杖还狠!”
“嫌疼就别受伤啊。” 燕姐白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给他缠上纱布,又从背包里拿出几片活血化瘀的药膏贴上,“忍忍,过两天就好了。”
处理完潘子的伤,燕姐又去看老玄头和小玄子:“你们俩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老玄头摇摇头,把怀里的石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翠绿的玉佩。月光下,玉佩上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和铜香炉、玄字令牌上的花纹能完美对上,透着一股古拙温润的灵气。“总算是把它找到了,俺爷爷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小玄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玉佩,又赶紧缩回去,小声问:“爷爷,这就是能打开聚珍图的玉佩吗?是不是有了它,就能找到好多宝贝?”
“对。” 老玄头点点头,把玉佩递给我,“川先生,这东西在你手里比在俺手里安全。龙啸天那伙人肯定还在山里搜,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不然迟早被他们找到。”
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上面的纹路摸起来凹凸不平,带着岁月的质感。刚想说话,陈二突然指着山下的竹林,压低声音喊:“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人?”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竹林里有几个黑影在慢慢移动,手里还拿着手电,光线在竹林里晃来晃去,格外显眼。“是龙啸天的人!” 狄清华眼神一凝,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他们肯定是顺着我们的踪迹追过来的,山里的脚印太明显了。”
“真他妈阴魂不散!” 潘子骂了一句,挣扎着站起来,“川哥,咱们往哪儿跑?山下是竹林,一进去就容易被他们盯上,山上又全是碎石子,不好走。”
我看了看四周,山坡上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丛,往山顶方向走虽然更难,但地形复杂,龙啸天的人带着家伙,行动肯定不方便。“往山顶走!黑虎山主峰那边全是怪石嶙峋的,他们不容易搜,等天亮了咱们再找机会下山。”
大家都没意见,老玄头牵着小玄子,潘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狄清华在最后面断后,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山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杂草扯着裤腿,树枝刮得脸生疼,小玄子走了没一会儿就腿软了,陈二干脆把他扛在肩上,喘着气说:“小子,你可得轻点,俺这老腰本来就不好,再被你压垮了,没人扛你了。”
小玄子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谢谢大叔,我会轻点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来歇歇脚。山里的夜格外凉,风一吹,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家都把外套裹得紧紧的。燕姐拿出张婶给的干粮,分给大家:“垫垫肚子,别饿坏了,后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