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是硬邦邦的馒头,放了两天,咬起来费劲得很,但现在谁也顾不上挑,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咽。陈二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抹了抹嘴,含糊不清地说:“川哥,你说龙啸天咋就这么执着?那玉琮他不是拿到了吗?咋还追着咱们不放,跟狗皮膏药似的。”
“他拿到的玉琮没用啊。” 我咬了口馒头,干得咽不下去,喝了口凉水才顺过来,“老玄头说了,真正的聚珍图得铜香炉、玄字令牌和这块玉佩三样凑齐才行,他手里那玉琮,上面的纹路就是个幌子,解不开的。他肯定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急着找我们要另外两样东西,所以才这么死缠烂打。”
潘子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那混蛋也不想想,就算他真拿到聚珍图,能有好下场?那些古墓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他想盗出去卖给外国人,迟早得被抓起来,蹲大牢蹲一辈子。”
老玄头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都怪俺,要是俺早点想起聚珍图的秘密,也不会让大家跟着遭这么多罪。龙啸天这人心狠手辣,为了宝贝啥都做得出来,咱们可得小心点。”
正说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人的吆喝声,隐约能听到 “搜仔细点”“找到有奖” 的字眼。我们赶紧关掉手电,趴在土坡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几个人影从下面的山道走过,手里牵着两条大黑狗,应该是龙啸天的人带着猎犬搜山来了。猎犬的鼻子灵得很,我们身上的气味很容易被盯上。
“还好没被发现。” 陈二压低声音,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庆幸。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才敢慢慢起身。燕姐皱着眉说:“带着狗就麻烦了,咱们走得再快,气味也会被猎犬闻到。得赶紧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掉身上的气味,不然迟早被他们追上。”
“前面不远有个山涧。” 老玄头突然说,“俺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这儿,山涧里的水挺清的,流量也大,咱们去那儿洗洗,再顺着山涧往下走,水流能冲掉气味,他们就不好追了。”
我们不敢耽搁,跟着老玄头又往山上走了半个多小时,果然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走近了一看,是条两米多宽的山涧,溪水从山顶往下流,清澈见底,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
“就是这儿了。” 老玄头指着山涧说,“咱们顺着山涧往下走,前面有片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能躲人,就算他们追过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咱们。”
我们踩着溪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顺着山涧往下走。溪水很凉,踩在石头上滑溜溜的,燕姐走得太急,差点摔倒,被狄清华一把扶住了腰。“小心点。” 狄清华的声音很轻,燕姐脸颊微微一红,说了声 “谢谢”,赶紧站稳了脚步。
走了没多远,陈二突然 “哎哟” 一声,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溪里。“咋了?” 我回头问他。
“好像踩着啥硬东西了。” 陈二弯腰下去摸了摸,从水里捞上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夹子,“是捕兽夹!还好没夹住俺的脚,不然俺这腿就废了!”
那捕兽夹看着有些年头了,铁齿都生锈了,上面还缠着点干枯的杂草。潘子凑过来看了看,用钢管戳了戳:“这玩意儿不像最近放的,都锈成这样了,说不定是以前猎人留下的。”
老玄头伸手摸了摸捕兽夹上的纹路,脸色突然变了:“这不是猎人的东西,是玄字门的!俺爷爷说过,玄字门的据点周围都会放这种特制的捕兽夹,上面刻着玄字门的暗号,防止外人靠近。”
“这么说,这附近有玄字门的据点?” 我心里一动,要是能找到据点,说不定里面有武器,或者能藏身的地方,总比在山里被龙啸天追着跑强。
老玄头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兴奋:“肯定是!俺爷爷说,黑虎山有好几个玄字门当年留下的隐蔽据点,用来存放文物和工具,没想到这儿就有一个。”
正说着,突然听到芦苇荡那边传来 “咔嚓” 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我们赶紧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关掉了手电,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两个黑影从芦苇荡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枪,正四处张望,嘴里还嘀咕着:“龙爷说了,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仔细搜,找到那个老头和玉佩,重重有赏!”
“是龙啸天的人!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潘子压低声音骂道,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应该是猎犬闻到了我们的气味,跟着溪水的方向追过来了。” 狄清华皱着眉说,“他们人少,咱们可以先下手为强,把他们解决了,不然等大部队来了,就麻烦了。”
我对狄清华使了个眼色,狄清华点点头,慢慢摸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一个黑影身后,突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胳膊一使劲,那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黑影还在四处张望,没发现同伴已经出事了。燕姐瞅准机会,悄悄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那黑影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潘子立刻冲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用钢管顶住他的后脑勺:“老实点!敢动一下,就把你脑袋敲碎!”
那黑影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别…… 别杀我!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龙爷让我干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龙啸天现在在哪儿?他带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