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 龙爷在前面的空地上,带了十几个弟兄。” 那黑影哆哆嗦嗦地说,“他还联系了鬼手堂的李堂主,李堂主带了几个人来,刚才还在跟龙爷吵架,说要多分点宝贝,不然就不帮他搜山。”
“鬼手堂的余党也来了?” 我心里一沉,这就麻烦了,龙啸天加鬼手堂,人更多了,而且他们手里都有枪,硬拼肯定不行。
“是…… 是李堂主带了五六个手下,刚才跟龙爷吵得厉害,说上次被龙爷坑了,这次必须分四成宝贝。” 黑影老老实实地交代,“龙爷只肯给三成,两人差点打起来。”
潘子踹了他一脚:“狗日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分宝贝,你们这些盗墓贼,真是死到临头都不醒悟!”
燕姐看着我,小声说:“川哥,现在怎么办?他们人多,还有枪,我们硬拼肯定吃亏。不过他们内部有矛盾,说不定能挑拨他们内斗,我们趁机脱身。”
我琢磨着燕姐的话,觉得有道理。龙啸天和李堂主本来就互相提防,现在为了分赃吵起来,正是个好机会。“先把这两个人绑起来,藏在芦苇荡里,别让他们跑了。咱们去前面的空地看看情况,要是能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就能趁机去找玄字门的据点,或者下山。”
大家都同意,潘子和陈二在附近找了些结实的藤条,把那两个黑影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布,藏在芦苇丛深处,又用杂草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我们顺着山涧,悄悄往前面的空地摸去。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前面有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十几个黑影围坐在篝火旁,龙啸天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坐在中间,正是鬼手堂的李堂主。
“龙爷,你可别跟我耍花招!” 李堂主的声音很大,带着不满,“那聚珍图要是真能找到那么多宝贝,我鬼手堂必须分四成!上次你抢了玉琮,让我白忙活一场,这次不能再让你占便宜!”
龙啸天冷笑一声,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李麻子,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你鬼手堂上次被刘川那伙人打得落花流水,手下死伤过半,要是没有我,你能有机会拿到宝贝?最多给你三成,愿意就干,不愿意就带着你的人滚蛋,我自己找!”
“三成?你打发要饭的呢?” 李堂主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的手下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握着家伙,“最少四成!不然我现在就带人走,还会把你要找玉佩的消息捅出去,让道上的人都来抢,看你能不能拿到手!”
“你敢威胁我?” 龙啸天也站了起来,眼神阴鸷,“李麻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把你剩下的那点手下都解决了!”
两边的人都剑拔弩张,手里的枪和钢管都举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就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有戏!” 潘子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他们真要打起来才好呢,咱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点点头,示意大家再靠近点,看看能不能再添把火,让他们彻底打起来。就在这时,老玄头手里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翠绿的光虽然不算刺眼,但在黑夜里格外显眼,一下子就被篝火旁的一个小弟看到了。
“龙爷!那边有光!” 那小弟指着我们这边大喊,手里的枪也对准了我们的方向。
龙啸天和李堂主立刻回头,朝着我们这边看来。“是刘川他们!” 龙啸天眼睛一红,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大喊道,“给我上!抓住他们,玉佩和另外两样信物就都到手了,宝贝全是我们的!”
两边的人虽然刚才还在吵架,但一听到 “宝贝” 两个字,立刻把矛盾抛到了脑后,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 “抓住刘川有赏”“别让他们跑了”。
“快跑!” 我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芦苇荡里跑,“往山涧那边跑,利用地形躲着他们!”
“妈的,这玉佩关键时刻掉链子!” 潘子一边跑一边骂,“早不亮晚不亮,偏偏这时候亮,真是坑人!”
老玄头也很懊恼,紧紧攥着玉佩:“俺也不知道它会亮啊,俺爷爷没说过这玉佩还会发光!”
我们顺着山涧往回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枪声时不时响起,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火花,吓得陈二赶紧把小玄子往怀里搂了搂。“川哥,这样跑不是办法啊!他们人太多了,迟早会被追上的!”
“往芦苇荡深处钻!” 我大喊道,“芦苇长得密,他们进去了也不好发挥,咱们趁机找玄字门的据点!”
我们钻进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脚下全是软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芦苇叶刮在脸上,又疼又痒。后面的人追进芦苇荡,脚步声、喊叫声、枪声响成一片,乱成一团。
跑了十几分钟,我们实在跑不动了,找了个芦苇特别密的地方躲了起来,喘着粗气听外面的动静。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应该是他们跑岔路了。
“他们暂时追不上了。” 狄清华侧耳听了听,“但芦苇荡也不是长久之计,天亮了他们就能顺着脚印搜过来,咱们得赶紧找到玄字门的据点。”
我拿出那块玉佩,刚才亮过之后,现在又恢复了原样。“老玄头,这玉佩为啥会亮?是不是跟玄字门的据点有关?”
老玄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俺想起来了!俺爷爷说过,玉佩遇到玄字门的信物,或者靠近玄字门的据点,就会发光。刚才咱们离据点不远,所以它才亮了。而且玉佩亮的方向,就是据点的方向!”
我按照他说的,把玉佩拿在手里。过了一会儿,玉佩果然又亮了起来,这次是朝着芦苇荡深处的方向,光芒比刚才更亮了。“在那边!咱们顺着玉佩亮的方向走,肯定能找到据点!”
大家都来了精神,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在芦苇荡里艰难地往前走。芦苇荡里的水很深,有的地方没过了膝盖,泥地里还陷脚,走起来格外费劲。小玄子走不动了,陈二干脆把他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我们。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玉佩的光越来越亮,前面的芦苇突然变稀了,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土坡,土坡上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枝繁叶茂,看起来得有上百年了。
“就是这儿了!” 老玄头激动地说,“这棵老槐树,俺爷爷跟俺提过,玄字门的据点就在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