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则每天都和老周聊天,打听湖州的情况,老周在运河上跑了几十年,对湖州的情况很熟悉,他说湖州的南浔古镇很有名,是江南六大古镇之一,古镇里的弄堂多,错综复杂,适合躲藏,而且古镇里有很多私人宅院,大多是空着的,能找个地方落脚。
我和赵强则每天都站在船头上,观察着运河两岸的情况,生怕有可疑的船只跟过来。运河上的船只很多,有渔船,有货船,还有游船,我们都仔细观察,确认没有可疑的船只,才敢松一口气。
老玄头则每天都在整理文物,渔船上的水汽大,怕文物受潮,老玄头就把文物一个个拿出来,放在船尾的通风处,晾干,然后用布擦干净,再小心地放回文物包里,还在文物包里放了一些干燥剂,是赵强从渔船上找的,能吸潮,老玄头做得一丝不苟,生怕文物有半点损坏。
本以为这一路会顺顺利利,可就在我们快要到达湖州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下午,运河上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水面上起了波浪,渔船晃得厉害。我站在船头上,突然看到身后有三艘快艇,朝着我们的渔船驶来,快艇的速度很快,船身上还挂着黑旗,和之前在西湖看到的那些快艇一模一样,看来那些人还是追上来了!
“不好!那些人追上来了!” 我大喊一声,所有人都立刻警惕起来。
潘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说:“妈的,这些狗日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二则抄起船上的船桨,说:“怕他们个球!俺一船桨拍死他们!”
老周也赶紧把渔船的速度放慢,脸色凝重地说:“这些人是冲你们来的,运河上的支流多,我把船开进支流里,他们的快艇进不去,就能甩掉他们!”
“好,就往支流里开!” 我说道。
老周立刻转动船舵,把渔船开进了旁边的一条支流里。这条支流很窄,水面也浅,快艇根本进不来,那些快艇只能停在支流口,看着我们的渔船往支流里开,船上的人还在喊:“前面的渔船,给老子停下!不然老子开枪了!”
陈二站在船尾,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说:“有本事就过来啊!俺在这等着你们!”
那些人气得大骂,却只能看着我们的渔船往支流里开,无可奈何。
我们松了一口气,以为甩掉他们了,可老周却皱着眉说:“别高兴得太早,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在支流的出口等着我们,或者绕到前面去堵我们,这支流只有一个出口,通向南浔古镇的运河边,他们肯定会在那里堵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支流里吧?”
老周想了想,说:“这支流里有一个小码头,码头旁边有一条小路,能通到南浔古镇的后门,小路两旁都是芦苇荡,很隐蔽,那些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那里上岸,我们可以把船停在小码头,然后从那条小路走进南浔古镇,这样就能甩掉他们了。”
“好,就这么办!” 我拍板决定,“老周,麻烦你把船开到小码头。”
“放心吧!” 老周说着,就把渔船往小码头的方向开去。
支流里的水很清,两岸都是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把渔船遮得严严实实,那些快艇的人看不到我们的踪迹,只能在支流口等着。
渔船慢慢开到了小码头,小码头很小,只能停一艘小船,周围都是芦苇荡,很隐蔽。我们赶紧把文物包一个个抱下来,老周帮着我们搬,还说:“我把渔船往支流里再开一段,引开那些人,你们赶紧从小路走,进了南浔古镇,就安全了。”
“老周,谢谢你!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报答你!” 我握着老周的手,心里满是感激。
老周笑了笑,说:“都是朋友,说这些干啥?你们赶紧走,注意安全,保护好那些宝贝。”
说完,老周就把渔船往支流里开去,还故意把船的马达声开大,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
我们赶紧朝着那条小路跑去,小路两旁都是芦苇荡,长得密密麻麻,很隐蔽,我们低着头,拼命地往前跑,文物包抱在怀里,小心地护着。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南浔古镇的后门,后门处有一个小石桥,石桥旁边有几个村民在聊天,看起来很祥和,没有可疑的人。我们松了一口气,慢慢走到石桥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装作游客的样子,走进了南浔古镇。
南浔古镇果然名不虚传,古镇里的弄堂多,错综复杂,纵横交错,就像一个迷宫,白墙黑瓦的宅院,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小河穿镇而过,河上有摇着橹的小船,慢悠悠地行驶,古镇里的游客很多,摩肩接踵,很是热闹。
我们混在游客中间,那些人就算追进来,也很难找到我们。我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弄堂,躲在里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可疑的人,才敢松一口气。
赵强说:“这古镇的弄堂太多了,那些人就算进来,也找不到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歇歇脚,再想办法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们缩在南浔古镇偏僻的弄堂里,青石板上的青苔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潮,混着河水的腥气飘过来。周围是白墙黑瓦的老宅院,墙头上伸着几枝枯荷,偶尔有摇橹的船娘唱着江南小调从巷口的河面上飘过,声音软乎乎的,和身后追来的凶险格格不入。
潘子靠在斑驳的院墙上,手按着包扎的肩膀,额头上渗着细汗,却还是强撑着说:“娘的,总算甩开了,这古镇跟个迷宫似的,那些龟孙就算进来,也得绕晕。” 他话音刚落,肩膀就扯着疼,眉头皱成一团,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玄头赶紧扶着他,从布包里摸出草药膏,轻轻往他的纱布上抹了点,“别硬撑,这伤还没好利索,再折腾就麻烦了。” 小玄子蹲在旁边,把手里的水递到潘子嘴边,小声说:“潘叔,慢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