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玄头拿着一个小玉佩,磨磨蹭蹭的,不肯往身上藏:“我不要,这些东西,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由不得你不要!” 陈二瞪了他一眼,“你不拿,难道让我们拿?这东西是大家一起拿命换的,你必须拿,不然就是想独吞?”
“我不是想独吞!” 老玄头急了,“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该在我们手里。”
“别废话了,赶紧藏好!” 我沉下脸,“再磨蹭,贩子就找上来了,到时候大家都得完蛋!”
老玄头看着我眼里的狠戾,不敢再说话,只好把小玉佩揣进兜里,脸色难看至极。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离火车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得提前去汽车站,坐公交去火车站。
我们把空的文物包扔在旅馆的垃圾桶里,装作普通游客的样子,分头下楼,走出小旅馆,在门口集合,然后朝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站就在汽车站旁边,人很多,我们混在人群里,不敢说话,只是互相使眼色。等了大概十分钟,公交来了,我们挤上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眼睛盯着窗外,生怕看到那些贩子。
公交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湖州火车站,我们下车,走进火车站。火车站里安检很严,有两个安检员,拿着安检仪,挨个检查乘客。
我心里咯噔一下,安检仪一照,身上的金器玉器肯定会被发现,这可怎么办?
赵强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川哥,别慌,我看到旁边有个厕所,厕所后面有个小门,能绕进火车站,不用过安检,我以前走过。”
“真的?” 我眼睛一亮。
“真的,跟我来。” 赵强说着,领着我们往厕所的方向走。
厕所后面果然有个小门,虚掩着,旁边没人看守,看来是工作人员的通道。赵强推开门,我们赶紧钻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火车站的站台,刚好是我们要坐的那趟火车的站台。
我们松了一口气,顺着走廊走到站台,火车还没到,站台上有很多乘客,我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着,等着火车。
离发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火车终于来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进站台,停了下来。我们跟着人群,挤上火车,找到卧铺车厢,按照车票上的位置坐下。
卧铺车厢里人不多,我们的铺位是相邻的,一个下铺,一个中铺,一个上铺。潘子伤了肩膀,睡下铺,我和赵强睡中铺,陈二、燕姐、老玄头和小玄子睡上铺,挤一挤刚好。
火车缓缓开动,驶离湖州火车站,朝着武夷山的方向开去。看着窗外的湖州城区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甩掉那些贩子了。
车厢里的灯光昏黄,乘客们大多都睡了,只有偶尔的呼噜声和火车行驶的哐当声。潘子靠在下铺的床头,闭着眼睛养神,陈二靠在铺边,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燕姐和小玄子挤在上铺,已经睡着了,小玄子靠在燕姐怀里,睡得很香。
老玄头坐在铺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手里攥着那个小玉佩,指节都捏白了。
我躺在中铺,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些贩子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说不定已经查到我们的车票信息,跟在后面了。而且,老玄头这个定时炸弹,还在我们身边,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武夷山搞出什么事来。
赵强躺在我旁边,也没睡着,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川哥,你觉不觉得老玄头有点不对劲?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还总说些奇怪的话,怕是想搞事。”
“我知道,” 我小声回答,“这老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到了武夷山,找个机会,把他甩开,或者……” 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好,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不过小玄子怎么办?总不能连孩子也一起……”
“小玄子没事,孩子不懂事,跟着燕姐就行,燕姐是个明白人,不会乱来。” 我说。
赵强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却还是皱着眉头,看来也在担心。
我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到了武夷山后的事,先把文物藏在林叔的茶园里,然后找买家出手,拿到钱后,把老玄头处理掉,再跟大家散伙,各走各的,从此以后,再也不掺和挖墓的事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车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吵架,还有人在喊:“查票!查票!所有人都把票拿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赵强也醒了,陈二更是立马站了起来,盯着门口。
几个穿着铁路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挨个查票,还时不时用安检仪扫一下乘客的身上。
“坏了,警察查票,还带安检仪,这下麻烦了。” 赵强压低声音说。
我心里也慌了,身上藏着定水镜,腰里还有金器,安检仪一照,肯定露馅。陈二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紧张,潘子也坐了起来,手摸向腰后的匕首。
老玄头看到警察,眼睛突然亮了,他偷偷摸了摸兜里的小玉佩,又看了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老家伙想趁这个机会,把我们供出去!
警察慢慢走了过来,离我们的铺位越来越近,第一个查的是潘子,潘子把车票递过去,警察看了一眼,又用安检仪扫了扫他的身上,安检仪在他肩膀的位置响了一下,警察皱着眉:“身上藏的啥?拿出来看看。”
潘子心里一慌,嘴上却装作镇定:“没啥,就是个打火机,金属的,所以响了。”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递给警察。
警察看了看打火机,没发现啥问题,点了点头,又朝着我走来:“车票拿出来。”
我把车票递过去,手心全是汗,警察看了看车票,又拿起安检仪,朝着我扫来,我心里默念,别响,别响。
安检仪在我胸口的位置停住了,发出 “滴滴滴” 的警报声,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藏的啥?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