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拉着我,劝道:“川哥,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警察肯定还在找我们,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走,找到林叔,藏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老玄头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老东西,这次算你命大,火车突然停了,救了你一命。但你给我记住,要是再敢搞事,我不管小玄子在不在,我都弄死你!”
老玄头看着我眼里的狠戾,吓得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擦着嘴角的血。
小玄子看着爷爷被打,又看着我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川哥,你们别打爷爷了,爷爷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摸了摸小玄子的头,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这孩子没错,错的是老玄头这个老东西。“别哭了,叔叔不打爷爷了,以后让爷爷别再犯傻了。”
小玄子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拉着老玄头的手:“爷爷,你以后别再举报川哥他们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武夷山,一起藏文物,不卖了,好不好?”
老玄头看着小玄子期盼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点了点头,小声说:“好,爷爷听你的,不卖了,也不举报了,我们一起藏起来。”
我知道,老玄头这话未必是真心的,但至少现在,他不敢再搞事了,有小玄子在,他总会有所顾忌。
不再纠结这事,我们从地上爬起来,辨了辨方向,武夷山在南边,我们朝着南边的方向走去。树林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枝,刮得胳膊和腿生疼,老玄头年纪大了,走得很慢,燕姐和小玄子扶着他,我们只能放慢脚步。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慢慢亮了,树林里的光线也亮了起来,我们终于走出了树林,眼前是一片农田,农田旁边有个小村庄,炊烟袅袅,看起来很祥和。
我们都饿坏了,也渴坏了,身上的文物还在,定水镜被我和赵强贴身藏着,没丢,其他的金器玉器也都在,只是瓷器在逃跑的时候丢了几个,可惜了。
“我们去村里找点吃的,顺便问问路,看看这是哪,离武夷山还有多远。” 我说。
大家都点点头,朝着小村庄走去。村口有个老大爷在放牛,我走过去,递了根烟给他,笑着问:“大爷,问你个事,这是啥地方啊?离武夷山还有多远?”
老大爷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说:“这是德清村,离武夷山还有两百多里地,往南走,有公路,能打到车。”
“谢谢大爷,” 我又问,“村里有没有小卖部?我们买点吃的和水。”
“有,村中间就有,我带你们去。” 老大爷很热情,领着我们往村里走。
村里的人都很淳朴,看到我们,只是好奇地看几眼,没多问。我们在小卖部买了面包、矿泉水和一些零食,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大口吃了起来。
小玄子饿坏了,拿着面包啃得狼吞虎咽,燕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眼里满是心疼。老玄头也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脸色好了点。
吃完东西,我们谢过老大爷,朝着村外的公路走去。公路上有很多车,我们拦了一辆去武夷山的货车,司机是个中年汉子,看我们可怜,收了我们一百块,让我们坐在货车的车厢里。
货车的车厢里装满了货物,我们挤在货物中间,摇摇晃晃的,朝着武夷山的方向开去。车厢里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我们却觉得很安心,至少现在,没有警察,没有文物贩子,终于可以朝着武夷山前进了。
潘子靠在货物上,闭着眼睛养神,肩膀的伤口又疼了,却没再喊疼,只是眉头皱着。陈二靠在旁边,也睡着了,一路上的奔波和惊吓,让他累坏了。燕姐抱着小玄子,小玄子靠在她怀里,睡得很香,老玄头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和赵强靠在一起,也没睡着,小声聊着天。
“川哥,你说火车为啥突然停了?是不是有啥蹊跷?” 赵强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出故障了,也可能是老天爷都帮我们,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逃出来了。”
“那些警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文物贩子,肯定还在找我们,到了武夷山,一定要藏好,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赵强说。
“放心,林叔的茶园在武夷山深处,很隐蔽,没人能找到,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我说。
赵强点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货车开了大概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武夷山脚下,司机把我们放下车,说:“前面就是武夷山了,往里走,就是各个茶园,你们自己走吧。”
我们谢过司机,朝着武夷山深处走去。武夷山果然名不虚传,青山绿水,风景如画,到处都是茶树,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
按照我和林叔约定的暗号,我们在一棵大松树下吹了三声口哨,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从茶树后面走了出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脸上满是皱纹,正是林叔。
“川子,你可算来了!” 林叔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路上还好吧?”
“还好,就是有点波折。” 我笑着说,把大家介绍给林叔,“林叔,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赵强、陈二、潘子、燕姐,还有老玄头和小玄子。”
林叔跟大家打了招呼,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我们身上藏的东西,心里大概明白了,也没多问,只是说:“走,跟我去茶园,里面安全,没人会来。”
我们跟着林叔,走进武夷山深处的茶园,茶园很大,到处都是茶树,中间有一间小木屋,就是林叔住的地方,木屋旁边还有一个山洞,很隐蔽,被茶树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山洞是我以前藏茶叶用的,很干燥,也很隐蔽,你们的东西可以藏在里面。” 林叔指着山洞说。
我们都很高兴,赶紧跟着林叔走到山洞门口,林叔打开山洞的门,里面果然很干燥,空间也很大,足够放下我们的文物。
我们把身上的文物都拿出来,摆在山洞里,金器、玉器、定水镜,满满一地,闪着光。林叔看了看这些文物,眼睛直勾勾的,却没伸手碰,只是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吴越国的文物,难得一见。”
“林叔,你懂文物?” 我问。
“略懂一点,年轻时跟人学过,” 林叔笑了笑,“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看好这些东西,没人能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