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文物没事,一切都还好说。“林叔,对不起,连累你了,你的木屋被弄成这样,我们赔你钱。”
林叔摆摆手,叹了口气:“赔啥钱,都是身外之物,人没事就好。木屋破了可以修,东西没了可以买,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陈二看着狼藉的屋子,撸起袖子说:“林叔,您别心疼,我们帮您修!明天我们就上山砍树,把桌子修好了,炕褥也重新缝,保证给您修得跟新的一样!”
林叔笑了:“好,好,有你们帮忙,啥都快。”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边帮着林叔修木屋,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那些文物贩子再也没来过,想来是真的摸不到方向,放弃了。潘子的伤在老玄头的草药调理下,好了不少,肩膀已经能用力了,陈二则每天都去山上打猎,野鸡、野兔,每天都能拎回来一只,林叔的厨艺好,把这些野味做得香喷喷的,我们的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老玄头这段时间倒是安分,每天要么帮着林叔采茶,要么坐在桌边整理文物,只是不再提把文物交国家的事,偶尔看着小玄子,眼里满是愧疚。小玄子倒是慢慢适应了山里的生活,每天跟着陈二上山摘野果,跟着燕姐采野花,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只是偶尔看到我们,会有点怯生生的。
燕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照顾着小玄子,也照顾着潘子,每天帮着林叔做饭、收拾屋子,把木屋打理得井井有条。赵强则每天都去山口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买家的动静,也看看有没有警察和贩子的踪迹。
这天,赵强从山口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川哥,王老板来了,就在山下的小镇上,让我们过去跟他碰面,看货。”
我心里一喜,终于等到买家了,只要把文物出手,拿到钱,我们就能散伙了。“好,我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下山,跟他碰面。”
“要不要带点货过去?” 赵强问。
“带点小件的,比如小玉佩、小铜镜,让他看看成色,大件的金器和定水镜,先别带,等他谈好价格,再带他来山里看货。” 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别让他耍花样。”
“放心,我懂。” 赵强点点头,“王老板跟我打过几次交道,人还算靠谱,应该不会耍花样。”
晚上,我们把要带的小件文物收拾好,用软布裹好,藏在背包里,又把定水镜和大件的金器玉器重新藏好,锁在山洞里,钥匙由我和赵强各拿一把,只有两个人一起,才能打开山洞的门。
老玄头看着我们收拾文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照顾小玄子了。
潘子拍了拍老玄头的肩膀,说:“老玄头,别想太多,等钱到手,分你一份,你带着小玄子,想去哪就去哪,过点安稳日子,不比啥都强?”
老玄头抬起头,看着潘子,眼里满是复杂,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和赵强、陈二就收拾妥当,准备下山。燕姐叮嘱我们:“小心点,别上当,要是有啥不对劲,就赶紧回来,我们在山里等你们。”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我说,又看了看潘子,“潘子,你在家守着,看好老玄头和小玄子,还有文物,别出半点差错。”
“放心吧,川哥,有我在,没人能搞事。” 潘子拍着胸脯说,手里攥着匕首,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叔给我们指了条近路,下山很快,还能避开那些可能的耳目。我们顺着小路下山,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山下的小镇,小镇不大,却很热闹,街上都是摆摊的小贩,还有来往的游客。
赵强跟王老板约在镇上的一家小茶馆,茶馆在小镇的角落,很隐蔽,适合谈事。我们走进茶馆,王老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都不像做文物生意的人。
“川哥,赵老弟,好久不见。” 王老板笑着站起来,跟我们握手,看到陈二,又笑着说,“这位是陈老弟吧,久仰大名。”
陈二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说话。
我们坐下来,点了茶,王老板开门见山:“川哥,听说你们弄到了吴越国的好东西,还是钱镠墓里的?”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玉佩,放在桌上:“王老板,你看看,这是钱镠墓里的东西,吴越国的工艺,你看看成色。”
王老板拿起小玉佩,放在手里把玩着,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惊喜:“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吴越国的和田玉,工艺精湛,纹路清晰,这可是珍品啊!”
他又看了看我们拿出的其他小件文物,小铜镜、小瓷瓶,每看一件,眼里的惊喜就多一分:“川哥,你们这趟收获不小啊,这些都是钱镠墓里的?”
“没错,都是从钱镠的水下王陵里弄出来的,还有大件的金器、玉器,还有两面定水镜,是钱镠的镇墓之宝,一对的,比这小件的值钱多了。” 我说。
王老板的眼睛立马亮了:“定水镜?还是一对?川哥,这可是稀世珍宝啊!吴越国的定水镜,传说能平息水患,就算抛开传说,这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快,带我去看看大件的货,我当场出价!”
“王老板,别急。” 我喝了口茶,“我们先谈好价格,价格合适,我们再带你去山里看货。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是我们拿命换的,价格不能太低。”
王老板点点头,说:“那是自然,川哥,你们开个价,只要东西是真的,价格好商量。”
我和赵强对视一眼,早就商量好了价格,我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小件的这些,五十万,大件的金器、玉器,还有定水镜,一共五百万,总共五百五十万,一口价,不还价。”
王老板愣了一下,拿起放大镜又看了看小件的文物,沉吟了一会儿:“川哥,你这价格,有点高了。小件的这些,虽然是珍品,但数量不多,三十万差不多。大件的和定水镜,四百五十万,总共四百八十万,怎么样?”
“不行,最少五百五十万。” 我摇摇头,“王老板,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是钱镠墓里的,独一无二,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觉得贵,有的是人想买,我随便联系一下,比你出价高的有的是。”
王老板皱着眉,想了半天,又看了看桌上的小玉佩,眼里满是不舍:“行,五百五十万就五百五十万!不过我要先看货,确认货是真的,而且完好无损,我再付钱。”
“没问题。” 我说,“我们带你去山里看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山里,别耍花样,我们山里有人,要是你敢玩阴的,别怪我们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