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帮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潘子和陈二,可我们散伙后,陈二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不知道他在哪,就算知道,他会不会来帮我?潘子肩膀受了伤,陈二就是个老实人,他们怕是也自身难保。赵强去了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燕姐和老玄头带着小玄子,更是不能让他们卷进来。林叔守着茶园,深山老林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一下子觉得孤立无援,像当初在火车上被警察包围,又像在树林里被文物贩子追,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天慢慢黑了,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卷闸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刀疤果然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壮汉,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个子高大,肌肉结实,看着就不好惹。他们走进杂货店,刀疤依旧靠在柜台上,斜着眼睛看我:“川哥,考虑得怎么样了?东西还是钱?”
我装作妥协的样子,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放在柜台上:“东西我有,就这一件,是钱镠的随身金印,比定水镜还珍贵,你拿了这东西,足够弥补你们的损失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刀疤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布包,我一把按住布包,说:“别急,这东西太珍贵,我不能就这么给你,我得带你去拿真的,这只是个样品,真的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把他们引到外面,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再找机会动手。刀疤果然上钩了,他皱着眉问:“藏在哪了?”
“城外的废弃砖窑厂,那地方偏僻,没人去,我藏在那了。” 我面不改色地说,“你们跟我去,我拿给你们,但是你们只能去三个人,多一个人,我就把东西毁了,大家一拍两散。”
刀疤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就我们三个跟你去,要是你敢耍花样,我让你死无全尸。”
我拿起布包,揣进兜里,说:“走吧,现在就去,晚了怕出意外。”
我锁好杂货店的门,跟着刀疤和两个壮汉走出巷口,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没有牌照,看来是他们的车。我坐进副驾驶,刀疤坐在我旁边,两个壮汉坐在后座,车子发动,朝着城外开去。
车子一路开,越开越偏,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开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废弃的砖窑厂就在眼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碎砖和杂草,确实偏僻,连个人影都没有。
车子停在砖窑厂门口,刀疤说:“东西呢?拿出来。”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说:“跟我来,在里面的窑洞里。”
砖窑厂的风比巷子里野多了,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地上的碎砖渣子硌着脚,走一步咔啦响一声,荒郊野岭的,连个鸟叫都没有,就听见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风灌进窑口的呜呜声,瘆得慌。
我走在最前面,手揣在兜里,死死攥着那根磨尖了的铁钎子,是我早上从杂货店货架底下翻出来的,比扳手趁手,藏在袖管里,就等走到窑洞拐角的死胡同,趁他们不注意先给刀疤来一下。这砖窑厂我小时候来玩过,里面七扭八歪的窑洞,就最里面那间是死的,进去就只有一条路,正好适合动手。
刀疤跟在我身后,脚步不轻不重,嘴里叼着烟,还不忘催:“磨磨唧唧的干啥?赶紧的,别耍花样!” 他那两个跟班跟在两侧,跟门神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看着挺壮,脑子倒像是不怎么灵光,就知道跟在刀疤屁股后面。
我故意放慢脚步,假装认路,嘴里嘟囔:“这地方荒了这么多年,我得瞅瞅哪间是我藏东西的,别走错了。” 心里却盘算着,拐角就在前面三米远,等我跨进去,先假装弯腰找东西,趁刀疤凑过来,一钎子扎他胳膊,先废了他的手,再对付那两个跟班。
眼看就要到拐角了,我脚刚抬起来,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死死攥住了,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我回头一看,是刀疤,他脸上的笑早没了,那道刀疤拧成一团,眼神狠得像狼:“川哥,跟我玩阴的是吧?这窑厂就最里面那间是死胡同,你想把我们引进去包饺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居然识货,看来是早摸过这地方的底了。我想挣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另一个跟班立马过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摁在墙上,冰凉的砖面硌着我的额头,疼得我眼冒金星,袖管里的铁钎子也被他搜了出来,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操 你妈的,还藏家伙!” 薅我头发的壮汉骂了一句,抬手就给了我一拳,打在我肚子上,疼得我弯下腰,喘不过气,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粥吐出来。
刀疤蹲下来,拍着我的脸,笑得阴恻恻的:“川哥,我早说过,别跟我耍花样,你偏不听。现在把金印拿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窑洞里,喂野狗,没人会发现。”
我扶着墙,慢慢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心里凉了半截,第一次折这么狠,没想到刀疤看着粗,心思倒这么细。我假装服软,叹了口气:“行,我拿,金印就在我贴身的兜里,你让他松开我,我给你掏。”
刀疤朝那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松开了手,却还是死死盯着我,刀疤也凑到我跟前,手伸在半空,等着我掏金印。我慢慢抬手,假装去摸胸口的兜,实则眼睛瞟着地上的铁钎子,想着就算拼了命,也得拉着刀疤垫背,大不了鱼死网破,总比被他捏在手里强。
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铁钎子,准备弯腰去捡的瞬间,窑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刀疤,你他妈动我兄弟试试!”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