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人?” 潘子凑过来,声音都在抖,“那哭声咋来的?难不成是那契丹公主的鬼魂?”
“别瞎说,哪来的鬼魂。” 我嘴上骂着他,心里却也犯嘀咕,这古墓里的怪事,咱见得多了,钱镠墓里也有过奇怪的声音,但都没这么真实。我又走到石棺跟前,侧着耳朵听,石棺里安安静静的,啥声音都没有,那股甜丝丝的冷香,就是从石棺的缝里飘出来的。
我蹲下来,拿手摸了摸石棺的缝,缝里塞着些丝绸,都烂成了渣,冷香就是从这些丝绸渣里飘出来的。“这香味是从石棺里出来的,怕是陪葬的香料,年代久了,散出来的味道,那哭声估计是咱听错了,别自己吓自己。”
潘子点了点头,还是一脸的害怕,捡起水里的工兵铲,擦了擦,握在手里,像是握着救命稻草。我看着石棺的铜卡扣,心里的好奇心又上来了,这石棺里到底藏着啥?契丹公主的尸骨?还是珍贵的陪葬品?那股冷香到底是啥香料?
“川哥,咱要不把棺盖推开一条缝,看看里面是啥?就看一眼,不拿东西。” 潘子凑过来,小声说,眼里满是好奇。
我犹豫了,推开棺盖,万一触发了机关,咋办?而且这石棺里,指不定有啥东西。但心里的好奇心实在太盛,熬不住,心说就推开一条缝,看一眼就关上,应该没事。
“行,就看一眼,看完立马关上,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俩人走到石棺的一角,我拿着砍刀撬铜卡扣,潘子拿着工兵铲帮忙,铜卡扣锈得很,撬了半天,才把第一个卡扣撬开,“咔哒” 一声,卡扣掉在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四个卡扣,撬了快半个小时,才全部撬开。我和潘子一人站在石棺的一边,喊着号子,一起推棺盖:“一、二、三,推!”
石棺盖太重了,俩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把棺盖推开一条缝,也就一拳宽的缝。缝刚推开,一股更浓的冷香就飘了出来,还有一股白雾,从缝里冒出来,白雾飘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我举着小手电往缝里照,石棺里也有积水,水比地面上的深,差不多没过棺身的一半,水里飘着些丝绸,还有些金银珠宝,金钗、玉璧、金镯子,在手电的光线下,闪着光,看得人眼晕。还有一个金色的面具,浮在水面上,面具是契丹人的样子,眉眼细长,鼻梁高挺,跟石门上的公主浮雕一模一样,应该是公主的金面具。
就在这时,手电的光束晃了一下,我看到水里有个影子动了一下,像是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又缩了回去。
“有东西!” 我大喊一声,赶紧往后退,潘子也吓得立马松手,棺盖 “哐当” 一声,又扣了回去,只是没扣严,还留着一条缝。
棺盖扣回去的瞬间,那股白雾还在飘,冷香更浓了,我和潘子退到了主墓室的门口,俩人都喘着粗气,心脏突突直跳,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盯着石棺,大气都不敢出。
“川哥,你刚才看到没?水里有只手!白森森的,跟鬼手似的!” 潘子的声音都变调了,脸白得跟纸似的,“那是不是公主的鬼魂?”
我也没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眼,看得很清楚,水里确实有个白森森的影子,像是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又缩了回去,绝对不是眼花。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别慌,不一定是鬼手,可能是尸骨的手,泡在水里,被水流冲得动了,咱再看看。”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那只手看着很灵活,不像是尸骨的手,尸骨的手都烂得差不多了,哪能伸出来又缩回去?我举着小手电,慢慢往石棺走,潘子跟在我后面,腿都在抖,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别出来啥东西。”
走到石棺跟前,我又推了推棺盖,想再推开一条缝看看,这次棺盖却重得很,俩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只推开了一点点,比刚才的缝还小。我举着小手电往缝里照,水里的金面具还在,金银珠宝也在,但是刚才那只手,却不见了,水里静悄悄的,啥都没有,只有水波在轻轻晃。
“咋没了?” 潘子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明明看到了啊,难不成是咱眼花了?”
我也纳闷,刚才那一眼绝对不是眼花,那只手是真的动了。我用砍刀挑了挑石棺缝里的丝绸渣,想看看里面还有啥,砍刀刚伸进去,就感觉被啥东西勾住了,像是被绳子缠上了,使劲一拉,砍刀才抽出来,刀身上挂着一截烂丝绸,还有一根白森森的骨头,像是手指骨。
“这是手指骨。” 我捏着那截骨头,骨头很细,像是女人的手指骨,泡在水里久了,变得白森森的,还带着点软,“刚才看到的,应该就是这截手指骨,被水流冲得动了,咱看错了,以为是鬼手。”
潘子凑过来看了看,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原来是手指骨,我还以为是公主的鬼魂出来了。”
我把手指骨扔回石棺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是咱自己吓自己。我想把棺盖扣严,刚伸手推,就感觉脚下的地面晃了一下,紧接着,听到 “哗啦” 一声,主墓室的穹顶开始掉土,一块青砖从顶上掉下来,砸在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不好,塌了!” 我大喊一声,拉着潘子就往主墓室外面跑,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身后 “轰隆” 一声,石棺的棺盖被震开了,掉在地上,水里的金银珠宝撒了一地,还有一股黑水从石棺里涌出来,流在地面上。
穹顶的青砖一块接一块地掉下来,地面也开始晃动,积水在地上晃来晃去,溅得俩人满身都是。我拉着潘子,拼命往耳室跑,耳室的顶也在掉土,陶俑和马具被砸得稀碎,青铜马镫滚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