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火折子,用火柴点着,火折子燃起来,发出橘红色的光,还有一股烟,飘在空气里。狼怕火,看到火,应该会犹豫。就在这时,野草晃动,几只狼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站在离咱十来米的地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咱,嘴里流着口水,发出低低的吼声。
我数了数,有五六只狼,都是成年狼,个头很大,毛色是灰黑色的,看着很凶狠。为首的是一只狼王,个头比其他的狼都大,毛色是黑的,眼睛绿油油的,盯着咱,像是在打量猎物。
“他娘的,五六只狼,这咋搞?” 潘子的声音都在抖,工兵铲握得更紧了,“川哥,咱能打得过不?”
“打不过也得打,不然咱俩人都得喂狼。” 我咬着牙,举着火折子,砍刀握在手里,“你靠着我,别乱动,我来对付它们,火折子别灭了,狼怕火。”
狼王低吼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其他的狼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离咱只有几米远了,能闻到狼身上的腥气,还有口臭,熏得人直皱眉。
我举着火折子,往前伸了伸,火折子的光晃了晃,狼王又往后退了一步,低吼着,像是在不甘心。就在这时,潘子的胳膊突然疼了一下,他忍不住 “哎呦” 一声,手一抖,工兵铲掉在了地上,火折子也差点掉在地上。
狼王看到潘子受伤,像是抓住了机会,大吼一声,朝着潘子扑了过来,张开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眼看就要咬到潘子的脖子。
“小心!” 我大喊一声,拿着砍刀,朝着狼王的头砍过去,砍刀砍在狼王的背上,发出 “哐当” 一声,狼王吃痛,大吼一声,退了回去,背上流着血,绿油油的眼睛更凶了。
其他的狼看到狼王被砍,也都红了眼,朝着咱俩人扑过来。我举着火折子,左右挥舞,砍刀也不停的砍,潘子也捡起工兵铲,忍着胳膊的疼,使劲挥舞,俩人背靠背,跟狼群周旋。
狼的动作很灵活,跳来跳去的,想绕到咱身后,咱俩人只能死死靠着土包,不让它们有可乘之机。火折子的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灭了,火柴也只剩下几包,要是火灭了,咱俩人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声,像是巴图大叔的声音:“川子!潘子!你们在哪?!”
我心里一喜,大喊道:“巴图大叔!我们在这!有狼!”
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几道火把的光从远处照过来,巴图大叔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乡,骑着马,拿着套马杆和砍刀,朝着咱这边冲过来,嘴里喊着蒙古话,像是在驱赶狼群。
狼群看到有人来了,还有火把,都慌了,狼王低吼了一声,带着其他的狼,钻进了草丛里,跑了,只留下地上的几滴血,还有狼的腥气。
我和潘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家伙都掉在了地上,浑身都是汗,刚才那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差点把命丢在狼嘴里。
巴图大叔骑着马,来到咱跟前,跳下马,赶紧扶起我:“川子,你们没事吧?咋遇到狼了?”
几个老乡也赶紧扶起潘子,看到他胳膊上的伤,都皱起了眉:“这是被啥咬了?咋还肿成这样?”
“在黑山头的墓里,被毒虫咬了,还遇到了塌顶,差点被埋在里面,出来又遇到了狼群。” 我喘着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巴图大叔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跟你们说过,黑山头邪乎,不让你们往跟前凑,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差点把命丢在那。”
我低着头,心里很愧疚,巴图大叔千叮咛万嘱咐,咱还是不听,结果出了这么多事。“大叔,对不起,是我们不听劝。”
“别说对不起了,先回村子,给潘子治伤要紧。” 巴图大叔摆了摆手,让两个老乡扶着潘子,把他扶到马上,我也被一个老乡扶到马上,几个人骑着马,往村子的方向走。
草原上的雨,终于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凉飕飕的,火把的光在雨里晃着,像是一点微弱的希望。
回到哈拉嘎村,已经是晚上了,雨下得越来越大,草原上的风裹着雨,吹在身上,冷得人直打哆嗦。娜仁额吉看到咱俩人这副样子,浑身是泥,潘子还受了伤,赶紧把咱让进屋里,生起了牛粪炉,屋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娜仁额吉先让潘子坐在炕上,掀开他胳膊上的布条,看到伤口周围肿得老高,还冒着黑血,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蒙古话,像是在心疼,又像是在责怪。
“额吉,他这是被墓里的毒虫咬了,林叔给的草药只能缓解,您有办法治吗?” 我看着娜仁额吉,心里很着急。
娜仁额吉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我别着急,然后从屋里的木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着各种草药,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药膏。她先拿了一碗烈酒,倒在潘子的伤口上,潘子疼得嗷嗷叫,额头上冒出汗来,烈酒擦过伤口,冒出一阵白烟,黑血流得更多了。
然后,娜仁额吉把草药嚼碎,敷在潘子的伤口上,又从瓶罐里掏出一点黑色的药膏,抹在草药外面,用干净的布条缠上,缠得很紧。做完这一切,她又给潘子倒了一碗奶茶,里面加了点草药粉,让他喝下去。
“喝了吧,这是咱草原上的草药,能解毒虫的毒,消肿止痛。” 娜仁额吉笑着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很慈祥。
潘子端着奶茶,一饮而尽,奶茶里的草药粉有点苦,但是喝下去后,肚子里暖暖的,胳膊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谢谢额吉,您这草药太神了,比林叔的还管用。”
娜仁额吉笑了笑,摆了摆手:“咱草原上的毒虫多,祖祖辈辈都有治毒虫咬伤的法子,这点小伤,不算啥。”
我也松了口气,看着潘子的伤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巴图大叔坐在炕边,抽着烟,脸色还是沉的,看着我:“川子,跟叔说说,你们是不是进了公主坟?”
我点了点头,不敢隐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发现塌陷口,到下墓,看到耳室和主墓室,推开石棺盖触发塌顶,跑出来被毒虫咬,又遇到狼群,全都告诉了巴图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