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潘子都停下了脚步,盯着石棺里的金面具,心里都很震撼。这金面具,不知道用了多少金子打造的,做工精细,雕工精湛,就算是缺了一块,也掩盖不住它的华贵,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潘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想起了娜仁额吉和巴图大叔的嘱咐,也想起了咱哥俩的承诺,赶紧把目光移开,说:“川哥,赶紧把东西送进去,送完咱就走,这地方太邪乎了。”
我也赶紧把目光移开,不再看金面具,心里默念着:“只送东西,不碰别的,只送东西,不碰别的。”
我蹲下来,把手里的小玉坠,慢慢放进石棺里的积水里,小玉坠一碰到积水,就发出轻微的叮咚声,然后沉了下去,落在了一块金钗旁边,那股甜丝丝的冷香,似乎淡了一点。
潘子也蹲下来,把手里的铜带钩,也放进石棺里的积水里,铜带钩沉下去,落在了小玉坠旁边,和小玉坠靠在一起。
东西终于送回去了。
我和潘子都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像是落了地,都站起来,准备转身往回走,离开这个诡异的主墓室。
可就在这时,一阵女人的哭声,突然在主墓室里响了起来。
嘤嘤的,带着委屈,就在我们的耳边,比上次听到的更清晰,更真切,像是一个女人,就站在我们的身后,哭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哭声,打破了主墓室的寂静,也打破了我们心里的平静。
潘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掉在积水里,他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大喊:“谁?!谁在哭?!出来!”
我也吓得赶紧转过身,握紧了背上的砍刀,火折子的光,朝着身后晃着,主墓室的角落里,塌下来的石头后面,黑漆漆的,啥都没有,只有那哭声,在主墓室里飘着,绕着我们,挥之不去。
“他娘的,这到底是啥声音?!真的是公主的魂?!” 潘子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他往我身边靠了靠,像是想躲在我身后,“川哥,这地方太邪乎了,咱赶紧走!”
我也心里发毛,那哭声太真实了,就在耳边,像是有人对着我的耳朵哭,那股冷香,也突然浓了起来,呛得人直皱眉。我举着火折子,朝着主墓室的角落,塌下来的石头后面照过去,火折子的光,穿过石头的缝隙,照在里面,只见一个黑影,在石头后面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像是一只动物。
“有东西!” 我大喊一声,握紧砍刀,朝着石头后面走过去,“潘子,跟上!看看是啥!”
潘子虽然害怕,但是也握紧了工兵铲,跟在我后面,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别是啥鬼东西,别是啥鬼东西。”
我们走到石头后面,火折子的光,照在里面,只见一只狐狸,蹲在石头上,盯着我们。
那是一只白狐,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尾巴长长的,卷在身上,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两颗红宝石,在火折子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显得既诡异,又神圣。白狐的嘴里,叼着一个金簪,金簪是辽代的,上面雕着契丹的水草纹,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珍珠泛着淡淡的光。
这只白狐,个头不大,但是眼神很威严,盯着我们,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守护神。
看到是一只白狐,我和潘子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不是啥公主的魂,也不是啥鬼东西,只是一只白狐。
潘子拍着胸脯,喘着气:“我滴个娘,原来是一只狐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啥鬼东西呢。”
我也松了口气,把砍刀放了下来,但是还是警惕地盯着白狐,草原上的老乡们,都很敬畏白狐,说白狐是草原的神物,是上天派来的,不能惹,不能伤,不然会遭报应。
这只白狐,咋会出现在公主坟的主墓室里?还叼着一个辽代的金簪?
白狐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嘴里的金簪,金簪掉在石头上,发出叮咚一声轻响,然后它对着我们,叫了一声,叫声很清脆,像是在跟我们说话,然后它一转身,钻进了石头的缝隙里,不见了,只留下那支金簪,躺在石头上,在火折子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
我和潘子都愣住了,看着石头上的金簪,都不知道该咋办。
潘子小声说:“川哥,这白狐,咋回事?它叼着金簪,是想给咱?还是想让咱把金簪也放进石棺里?”
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只白狐,太诡异了,出现在公主坟的主墓室里,还叼着金簪,放下金簪就走了,像是在给我们暗示,又像是在守着石棺。
巴图大叔说过,草原上的老人说,公主坟的守墓狐是公主的魂化的,守护着墓里的东西,不允许外人拿。难道这只白狐,就是公主坟的守墓狐?
它刚才放下金簪,是不是在告诉我们,把金簪也放进石棺里,守护好公主坟里的东西?
我看着石头上的金簪,心里犹豫了。捡吧,怕违反承诺,碰了墓里的东西;不捡吧,又觉得这白狐是在暗示我们,把金簪放进石棺里,守护好公主坟。
潘子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川哥,要不咱把金簪也放进石棺里吧?这白狐像是守墓的,它把金簪放下,就是想让咱把金簪送回石棺里,咱就放进去,放完就走,不算碰墓里的东西,只是帮忙送回去。”
我想了想,觉得潘子说的有道理。这金簪本来就是墓里的东西,白狐把它叼出来,放下,就是想让我们把它送回石棺里,这不算碰墓里的东西,只是帮忙,而且咱也没想要这金簪,送回去之后,就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行,把金簪放进石棺里,放完咱就走,再也不待了。” 我说。
潘子点了点头,弯腰捡起石头上的金簪,金簪很凉,还带着点白狐的体温,他攥着金簪,走到石棺跟前,蹲下来,把金簪放进石棺里的积水里,金簪沉下去,落在了小玉坠和铜带钩的旁边,和它们靠在一起。
就在金簪掉进石棺的瞬间,石棺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