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扛着工兵铲,朝着秦俑扑去,秦俑的青铜戈朝着他砍来,潘子用工兵铲一档,工兵铲和青铜戈撞在一起,发出 “轰隆” 的声响,潘子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都裂了,他骂了句:“娘的,这秦俑也太硬了!” 说完,他绕到秦俑的身后,用工兵铲的铲头,猛砸秦俑的膝盖,秦俑的膝盖是花岗岩做的,却被潘子砸出了一个小坑,黑气从坑里冒出来,秦俑的动作慢了下来,潘子趁机用工兵铲刺进秦俑的眉心,秦俑瞬间就僵住了。
娜仁额吉举着引龙香,在宫殿里绕着圈走,青雾在宫殿里铺展开来,压着煞源珠的煞气,煞源红纸人的玉铜铃摇得越来越急,黑气从铜铃里冒出来,和青雾缠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煞源红纸人想要靠近煞源珠,却被青雾挡着,只能在珠旁打转,发出尖细的嘶鸣,那嘶鸣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声,像是纸被扯破的声音,听得人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来。
八尊煞俑,被我和潘子解决了六尊,只剩下两尊元俑,元俑的蒙古刀带着煞气,砍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声响,地面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我和潘子背靠背站着,青铜剑和工兵铲一起朝着元俑砍去,龙气和煞气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元俑的眉心被我们同时刺中,黑气瞬间冒起,元俑僵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解决了八尊煞俑,我们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煞源红纸人的玉铜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黑气从铜铃里喷涌而出,压过了引龙香的青雾,煞源珠的黑气也越来越浓,宫殿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土龙脊的纹路开始发红,像是土龙的血在流,八尊煞俑竟又活了过来,身上的黑气比之前更浓,朝着我们扑来,宫殿的四周,还钻出了无数的沙虱和土钻子,铺天盖地的,朝着我们爬来,这些毒虫都被煞源珠的煞气浸着,个头比普通的大一圈,泛着黑绿色的光。
“娘的,这邪玩意儿还会复活!” 潘子用工兵铲在身前猛拍,沙虱和土钻子被拍死一片,黑绿色的血溅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娜仁额吉把最后一包青稞面撒出去,青稞面落在地上,变成一道青黄色的墙,挡住了毒虫,可八尊煞俑却冲破了青稞面墙,朝着我们扑来,引龙香的青雾已经快灭了,只剩下一点火星,煞源红纸人朝着煞源珠扑去,想要把珠子摘下来,一旦它拿到煞源珠,就会借着珠子的煞气,凝实成形,到时候,就算是三璧合一的龙气,也治不了它。
“我去封煞源珠,你们挡住煞俑和红纸人!” 我大喊一声,朝着土龙脊跑去,三枚玉璧在衣兜里开始震动,合符的蓝光透过黄土衣,泛了出来,我把三璧和合符从凹槽里拔出来,握在手里,三璧的青光和合符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青蓝色的光柱,朝着煞源珠射去。
煞源红纸人看到光柱,转身朝着我扑来,玉铜铃摇得越来越急,黑气从铜铃里冒出来,挡住了光柱,光柱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 “轰隆” 的声响,宫殿的地面晃动得更厉害了,土龙脊的纹路红得像是要滴血,煞源珠的铜铃声越来越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潘子和娜仁额吉挡住了八尊煞俑和铺天盖地的毒虫,潘子的工兵铲已经被砸弯了,胳膊上沾了不少煞毒,皮肤发黑,娜仁额吉的狼髀石的黄光越来越淡,引龙香已经灭了,青稞面墙也快被煞俑冲破了,她的脸上沾了不少黄土,却依旧咬着牙,和煞俑缠斗在一起。
我看着被黑气挡住的光柱,心里发急,煞源红纸人离我越来越近,玉铜铃的黑气缠在我的身上,黄土衣上的镇煞符开始冒烟,符纸快要燃尽了,手腕上的黑气又开始缠上来,钻心的疼。就在这时,娜仁额吉突然大喊一声:“川小哥,用我的精血!守墓人的精血能引龙气,压煞气!”
我回头一看,娜仁额吉用蒙古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从手掌里流出来,滴在引龙香的火星上,引龙香瞬间就燃了起来,青雾变成了金色,金色的香雾在宫殿里铺展开来,压过了所有的黑气,煞源红纸人的玉铜铃瞬间就裂开了,黑气从铜铃里散出来,被金色的香雾一照,瞬间就灭了,八尊煞俑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的黑气也开始消散,沙虱和土钻子纷纷钻回土里,不敢再出来。
娜仁额吉的鲜血滴在地上,和金色的香雾缠在一起,朝着土龙脊流去,她朝着我走来,手掌的鲜血还在流,她的脸色苍白,却笑着说:“哈拉嘎村的守墓人,生来就是为了守护龙脉,我这把老骨头,能用来封煞源珠,值了。”
她说完,把自己的手掌按在煞源珠上,鲜血顺着珠体流下去,和三璧的青光、合符的蓝光、金色的香雾交织在一起,煞源珠的黑气开始慢慢消散,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乳白色,泛着淡淡的龙气,土龙脊的纹路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从红色变成了乳白色,宫殿的晃动也慢慢停了下来。
煞源红纸人看到煞源珠的黑气消散,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身子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红纸,落在地上,被金色的香雾一照,瞬间就化作了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八尊煞俑也慢慢化作了普通的陶俑,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可娜仁额吉的身体,却开始慢慢化作黄土,从手掌开始,一点点融入土龙脊,她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最后看了我们一眼,道:“守住龙脉,守住哈拉嘎村,别让土龙醒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彻底化作了黄土,融入了土龙脊,只留下一个狼髀石,落在煞源珠的旁边,狼髀石泛着淡淡的金色,和煞源珠的乳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龙气,也透着娜仁额吉的气息。
我和潘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潘子红着眼眶,骂着娘,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我捡起狼髀石,握在手里,温温的,像是娜仁额吉的体温,煞源珠嵌在土龙脊上,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上面的黑气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三族的图腾,透着浓浓的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