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玉璧和合符落在地上，青光和蓝光慢慢淡了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玉璧上的红纸人图案，彻底消失了，手腕上的黑气也散了，合符的蓝光稳定了下来，贴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们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慢慢站起来，宫殿里的龙气越来越浓，煞气彻底消散了，石骨林里的骨虫也消失了，断魂沟的雾也散了，一切都像是恢复了平静。我把三璧和合符收起来，贴身放着，狼髀石揣在裤兜里，和寻龙龟甲放在一起，潘子把砸弯的工兵铲扛在肩上，青铜剑别在背后，我们朝着洞道走去，准备离开土龙脊洞，回到哈拉嘎村。

可走到洞道口，我们却发现，原本裂开的黑石墙，竟重新合拢了，洞口被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洞道里的黄土开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钻，洞壁上的土龙纹路，又开始慢慢发红，淡淡的黑气从纹路里渗出来，煞源珠在土龙脊上，开始微微震动，乳白色的光芒里，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土龙图案，图案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在眨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掏出寻龙龟甲，龟甲贴在洞壁上，龟甲的卦纹全黑，透着浓浓的大凶，潘子用工兵铲砸了砸黑石墙，黑石墙纹丝不动，铲头发出 “当” 的声响，火星四溅，他骂道：“娘的，这墙咋又合上了？难不成还有别的机关？”

我用青铜剑刮了刮洞壁上的土龙纹路，纹路里的黑气沾在剑刃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龙气和煞气又开始缠在一起，洞道的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吼声，不是尸煞的吼声，也不是红纸人的嘶鸣，是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像是龙吼，这吼声震得洞道都在晃动，土龙脊的方向，传来 “轰隆”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潘子的脸白了，道：“川哥，这…… 这是啥声音？娜仁额吉不是把煞源珠封了吗？咋还有这声音？”

我握着狼髀石，狼髀石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淡，像是要被黑气压下去一般，道：“娜仁额吉封印的是煞气，不是土龙。煞源珠是煞气的根，也是土龙的灵核，她用精血融合了煞气和龙气，煞气被封了，可土龙的灵核被激活了，它醒了，只是还在黄土里，没有出来。”

话音刚落，洞道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大缝，黄土从缝里涌出来，一只巨大的龙爪，从缝里伸出来，龙爪是黄土做的，约莫数丈大，指甲是乳白色的玉石做的，泛着淡淡的龙气，龙爪朝着我们拍来，我拉着潘子赶紧躲开，龙爪拍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黄土四溅，洞壁上的土龙纹路，红得像是要滴血。

狼髀石从裤兜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挡住了龙爪，龙爪顿了顿，缩回去一点，可狼髀石的光芒越来越淡，像是要碎了一般，我赶紧捡起狼髀石，和煞源珠的碎片（我从土龙脊上扣了一点珠屑）握在一起，两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白色的光柱，射向龙爪，龙爪慢慢退回去，钻进了地面的大缝里，可地面的大缝却越来越大，黄土不断地涌出来，洞道的晃动也越来越厉害。

我和潘子拼命往洞道的另一端跑，洞道的壁不断地塌陷，巨大的石块从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 “轰隆” 的声响，龙爪偶尔会从大缝里伸出来，拍在地上，我们躲来躲去，潘子的腿被落石砸中，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浸湿了黄土衣，我扶着他，拼命地跑，终于跑到了洞道的另一端，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出口，是守墓人留的应急出口，出口外是断魂沟的沟顶，我们从出口爬出去，刚落在黄土坡上，身后的土龙脊洞就彻底塌陷了，断魂沟的黄土开始往下沉，整个沟都变成了一片黄沙地，和黑风峁一样，沉进了黄土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包，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那是土龙脊的位置。

我们瘫在黄土坡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潘子的腿流着血，我用娜仁额吉留下的药膏给他敷上，药膏敷在伤口上，火辣辣的，却瞬间就止住了血，狼髀石和煞源珠屑握在手里，温温的，可煞源珠屑上的土龙图案，眼睛越来越红，偶尔会发出一声淡淡的龙吼。

天慢慢黑了，黄土坡上的风开始吹，卷着黄沙，我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铜铃声，不是红纸人的铜铃，也不是煞源珠的铜铃，是低沉的，像是从黄土里传来的，回头看，黄沙地里，出现了一串巨大的脚印，不是圆圆的无趾脚印，是龙爪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有数丈大，从断魂沟的黄沙地延伸到黑山头，再从黑山头延伸到哈拉嘎村，脚印里渗着淡淡的乳白色龙气，也渗着一丝淡淡的黑气，像是土龙在黄土里移动，朝着哈拉嘎村的方向去了。

潘子看到这串龙爪脚印，脸白得像纸，他撑着工兵铲站起来，道：“川哥，这…… 这是土龙的脚印？它朝着哈拉嘎村去了，村里还有几百口人，这可咋办？”

我握着狼髀石和煞源珠屑，两物的光芒越来越淡，玉璧在衣兜里开始微微震动，合符的蓝光忽明忽暗，道：“土龙的灵核被激活了，它在黄土里移动，哈拉嘎村的老井，是龙脉的眼，它肯定是朝着老井去的，想要从老井里钻出来，一旦它从老井里钻出来，横山龙脉的所有古墓都会被打开，土龙的煞气会再次散出来，天下大乱。”

我们扶着彼此，拼命朝着哈拉嘎村跑，黄土坡上的龙爪脚印越来越近，铜铃声也越来越响，黑风峁和黑山头的方向，传来阵阵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黄土里钻出来，半空里，龙气和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黄土高原。

跑到哈拉嘎村村口，我们就听到了村民的喊声，还有老钟的钟声，钟声里裹着恐惧，村里的老井旁，围满了村民，井水开始往上涌，原本清冽甘甜的井水，变成了乳白色，泛着浓浓的龙气，井里伸出一只巨大的龙爪，比我们在土龙脊洞看到的还要大，龙爪抓住了井边的老槐树，老槐树的树干被抓裂，发出 “咔嚓” 的声响，槐树的叶子纷纷落下，瞬间就枯了。

井里的龙吼声越来越大，整个哈拉嘎村都在晃动，村民们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老支书看到我们，大喊道：“川小哥，潘小哥，你们可回来了！井里钻出来个龙爪，这可咋办啊！”

我把狼髀石和煞源珠屑举在身前，两物的金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射向井里的龙爪，龙爪顿了顿，缩回去一点，可井水涌得更厉害了，井里的土龙，像是要从井里钻出来，龙吼声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黄土坡上的龙爪脚印，已经延伸到了村口，黄沙开始往井里涌，像是土龙在吸黄沙，准备借着黄沙的力量，从井里钻出来。

我和潘子背靠背站在老井旁，潘子举着砸弯的工兵铲，我握着青铜剑，狼髀石和煞源珠屑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盾，玉璧在衣兜里剧烈震动，合符的蓝光透过黄土衣，泛出来，和光盾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