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 我大喊一声，水龙珠的铜铃声越来越响，我的手指被水龙珠的煞气冻得发麻，几乎要握不住，寻龙龟甲从胸口掉出来，在水里飘着，金土龙的图案和水龙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龙吟，横山土龙的龙气和南海水龙的龙气撞在一起，整个墓船都在剧烈晃动，海水从各个缝隙里涌进来，墓船像是要沉了一样。

陈老鬼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带着焦急：“川小哥，潘小哥，怎么了？墓船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水龙醒了！” 我对着水面大喊，“陈老鬼，用探海罗盘引潮汐的力量，压制水龙的煞气！”

水面上的探海灯绿光炽盛，陈老鬼的声音传来：“好！你们撑住，我这就引潮汐！”

话音刚落，墓船外面的海水开始剧烈波动，子午潮的平潮期快要过了，潮浪开始涨起来，陈老鬼用探海罗盘引着潮汐的力量，朝着墓船涌来，潮汐的力量裹着淡淡的龙气，和水龙的煞气撞在一起，发出 “轰隆” 的声响，黑水柱的力道弱了几分。

我趁机用尽全力，拔出了水龙珠，水龙珠离开棺盖的瞬间，发出一声龙吟，黑水柱里的水龙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想要扑过来抢水龙珠，我握紧水龙珠，把镇龙印的碎屑撒在上面，镇龙印的金光裹着水龙珠，水龙的煞气被金光压下去几分，水龙珠的黑光慢慢淡了，变成了乳白色，泛着淡淡的水龙灵气，和横山的煞源珠一模一样，只是更柔，更润。

“把水龙珠嵌回水眼！” 陈老鬼的声音传来，“水眼是水龙的脉眼，把水龙珠嵌回去，就能封了水龙！”

我点了点头，握紧水龙珠，朝着棺椁底下的水眼走去，水龙的影子在黑水柱里咆哮，朝着我扑过来，我用青铜剑挡住水龙的爪子，青铜剑的青光裹着镇龙印的金光，水龙的爪子被烧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后退几分。

潘子撑着身子站起来，掏出最后几张镇煞符，贴在水眼的四周，镇煞符的黄光裹着水眼，黑水柱的力道又弱了几分，他大喊道：“川哥，快！潮浪要涨起来了！”

我纵身一跃，跳到水眼旁边，把水龙珠狠狠嵌进水里，水龙珠的乳白色光芒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乳白色光柱从水眼里冲出来，裹着横山土龙的龙气、南海潮汐的力量、镇龙印的金光、三枚玉璧的青光、合符的蓝光、狼髀石的金光，六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的光柱，直冲云霄，透过墓船，射向海面。

水龙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被五彩的光柱裹住，慢慢缩回水眼里，黑水柱渐渐消失，水眼的黑水变成了清水，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南海的水龙，被封回了脉眼，水龙珠嵌在水眼里，像是一颗眼睛，守着南海的水龙支脉。

棺椁慢慢合上，阴沉木的棺盖发出 “咔哒” 一声，上面的水龙纹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和水龙珠的光芒呼应着，张千壑的沉船墓，终于恢复了平静，后舱里的煞气彻底消散，海水变得清澈，青铜探海灯的绿光在水里散开，照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我和潘子瘫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没了力气，潜水服里的汗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却心里松了一口气，水龙被封了，水龙珠嵌在了水眼里，横山龙脉的水龙支脉，终于被守住了。

“娘的，可算封了这水龙，咱这命，真的是捡来的。” 潘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这下横山的土龙和南海的水龙都封了，咱总该能喘口气了吧？”

我笑了笑，捡起寻龙龟甲，龟甲上的金土龙图案回到了卦纹的中心，坎位的蓝光淡了下去，卦纹恢复了正常，只是边缘依旧有一丝淡淡的黑色，像是还有其他的龙脉支脉在等着我们。合符在胸口慢慢降温，蓝光恢复了稳定，三枚玉璧的青光也淡了下去，狼髀石温温的，像是娜仁额吉在为我们高兴。

“走，上去吧，陈老鬼还在船上等着我们。”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拉着潘子，朝着墓船的洞口游去，海水变得清澈，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各种各样的海鱼，又恢复了正常，海猴子在珊瑚礁的缝隙里探出头，红眼睛里没有了戾气，只是好奇地看着我们，像是知道我们封了水龙，救了南海。

往水面游的路上，潮浪已经开始涨起来了，海水变得汹涌，陈老鬼的探海灯绿光在水面上闪着，指引着我们的方向，他的声音传来：“川小哥，潘小哥，快上来，潮浪要大了！”

我和潘子加快速度，冲出水面，跳上 “海泥鳅”，陈老鬼赶紧收了绳子，升起船帆，撑着船，朝着涠洲村的方向驶去，潮浪越来越大，船身晃得厉害，却在陈老鬼的操控下，稳稳地在浪涛里穿行，像是一条真正的海泥鳅。

回头看，鬼潮湾的方向，一道乳白色的光柱从海里射向云霄，和横山土龙脊的光柱遥遥相对，两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光柱，直冲天际，照亮了整个南海，也照亮了黄土高原，横山龙脉的土龙和水龙，终于都被封了，龙脉的煞气，彻底消散了。

潘子靠在船舷上，看着那道五彩光柱，喝了一口马奶酒，嘟囔着：“娘的，这辈子能见到这景象，值了。”

我也喝了一口马奶酒，火辣辣的酒液滑进喉咙，混着海风的咸腥，心里五味杂陈，倒斗这么些年，从契丹公主陵到黑风峁秦墓，从断魂沟到南海鬼潮湾，我们见过了太多的凶险，也失去了太多的人，娜仁额吉用生命封了土龙，那些死在墓里的渔民、海盗，还有潘子的伤，我的累，都化作了这道五彩光柱，守护着横山龙脉，守护着黄土高原和南海的百姓。

“海泥鳅” 在浪涛里行驶，朝着涠洲村的方向去，五彩光柱在身后慢慢淡了下去，最终消失在天际，海面恢复了平静，天和海又连在了一起，湛蓝色的，海鸥掠过海面，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庆祝。

陈老鬼掌着舵，脸上露出了笑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终于封了水龙，涠洲村的渔民，终于能安心出海了。”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寻龙龟甲，龟甲的边缘依旧有一丝淡淡的黑色，日记里的 “龙生九子，脉生九支，一珠封，九珠醒” 在脑子里绕着，横山龙脉有九支，土龙、水龙只是其中两支，还有七支，藏在天涯海角，等着我们去封，这倒斗的路，守龙脉的路，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