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胡子也掏出了自己的酒囊,里面是西北的烧酒,和我们碰了碰,道:“二位好汉,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沙海的百姓,就惨了,我王胡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再进沙海,我王胡子随叫随到,免费带路!”
我和潘子笑了笑,和王胡子碰了碰酒囊,烧酒火辣辣的,滑进喉咙,混着泉水的清甜,别有一番滋味,沙海的风,轻轻吹着,带着胡杨木的香味,远处的雅丹迷城,在阳光里,像是一座金色的城堡,安静而祥和。
众人在胡杨王底下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往敦煌的方向走,驼队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驼铃声叮铃铃的,在沙海里飘着,寻龙龟甲在怀里,温温的,乾位的金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九宫罗盘的指针,也不再定在乾位,而是慢慢转到了震位,震为雷,在东方,想来下一支龙脉,就在东方。
潘子看着九宫罗盘的指针,道:“娘的,刚封完乾位的风龙,震位的龙脉又有动静了,这倒斗守龙脉的路,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寻龙龟甲,龟甲的震位,已经透出了一丝淡淡的金光,还有一点黑色的纹路,想来震位的龙脉,是雷龙,藏在东方的深山里,比土龙、水龙、风龙,更难捉摸,也更凶险。“守龙脉,护百姓,是咱的命,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九支龙脉都封了,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安稳过日子。”
潘子撇撇嘴,却也点了点头,把米酒喝了一大口:“娘的,说的也是,咱哥俩走到哪,守到哪,就算是雷龙来了,咱也得扒它一层皮,封了它的龙珠!”
王胡子听着我们的话,笑了笑:“二位好汉,东方的深山,怕是在秦岭一带,那地方山高林密,古遗迹多,也邪性得很,要是你们想去,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几个熟悉秦岭的向导,都是靠谱的。”
我点了点头,道:“多谢王掌柜,等我们到了敦煌,歇上几日,就往秦岭去,封震位的雷龙,守震位的龙脉。”
驼队继续往敦煌的方向走,沙海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远处的敦煌城,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城墙上的烽燧,在阳光里立着,像是守了千年的老兵,驼铃声在沙海里飘着,越来越远,而我们的路,还在前方,从横山到南海,从南海到西域,再到东方的秦岭,倒斗守龙脉的路,还远没有结束,九支龙脉,还有六支,藏在天涯海角,等着我们去封,而我们,也会一直走下去,走到龙脉封尽,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回到敦煌城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了金红色,城里的热闹比来时更甚,酒肆的吆喝声、摊贩的叫卖声、驼队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瓜果和烤肉的香味,一点都看不出前些日子沙煞将至的压抑。
王胡子把我们送回了他家,老母亲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们平安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烤馕,羊肉汤炖得软烂,撒上一把葱花,鲜美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我们满身的风沙和疲惫。
“二位好汉,一路辛苦,快尝尝咱西北的羊肉汤,补补身子。” 老母亲一边给我们盛汤,一边念叨,“我就知道,我儿跟着你们,肯定能平安回来,这龙脉守好了,沙海太平了,咱敦煌的百姓,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和潘子谢过了老母亲,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羊肉汤,暖流从喉咙滑进肚子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潘子更是狼吞虎咽,一口烤馕一口羊肉汤,嘴里嘟囔着:“娘的,这西北的羊肉汤也太香了,比涠洲村的海鲜粥还过瘾,要是天天能喝上,我都想在敦煌定居了。”
王胡子笑了笑,给我们倒上了西北的烧酒:“潘兄弟要是喜欢,就在敦煌多住几日,咱敦煌的好东西多的是,驴肉黄面、泡儿油糕、杏皮水,保证让你吃不够。”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就在敦煌歇脚养伤,潘子胳膊上的伤口在娜仁额吉药膏的作用下,很快就结痂了,王胡子带着我们逛遍了敦煌的大街小巷,吃遍了当地的特色小吃,逛了莫高窟,看了鸣沙山月牙泉,敦煌的美,带着西北的粗粝和厚重,莫高窟的壁画,栩栩如生,画着飞天、菩萨、古丝绸之路的驼队,藏着千年的历史,鸣沙山的沙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月牙泉的清水,在沙海里像一弯新月,清澈见底,让人心旷神怡。
歇脚的这几日,我也没闲着,天天掏出寻龙龟甲和九宫罗盘研究,龟甲的震位金光一日盛过一日,黑色的纹路缠在卦纹上,像极了雷电的纹路,罗盘的指针始终定在震位,指向东方的秦岭方向,陈老鬼给的西域地图旁边,我又画了一张秦岭的简易地图,标注着秦岭的深山、古遗迹,震位的龙脉,应该藏在秦岭的太白山附近,那地方山高林密,云雾缭绕,是华夏的龙脉之源,雷龙藏在那,再合适不过。
王胡子果然信守承诺,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熟悉秦岭的向导,姓赵,叫赵山子,祖上三代都是秦岭的猎户,熟悉秦岭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沟,能辨草药、识陷阱、防猛兽,赵山子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却精悍得很,眼睛像鹰一样,看人一眼就能看透,手里总拿着一把猎弓,背后背着一把开山刀,听说我们是去秦岭守龙脉封龙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是皱着眉说:“秦岭的太白山,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地方被称为‘秦岭屋脊’,山高林密,云雾缭绕,还有原始森林,里面的猛兽多的是,黑熊、野猪、豹子,还有更邪性的东西,比如山魈、雷煞,最近太白山附近的村子,也出了不少事,村民上山打猎,十有八九回不来,说是遇到了雷劈,死状凄惨,骨头都被劈成了粉末,老人们都说,是山里的雷王爷醒了,在索命。”
我心里咯噔一下,寻龙龟甲在怀里突然烫了一下,震位的金光更盛了,想来那雷龙的煞气,已经开始祸祸秦岭附近的百姓了,雷龙属火,主雷电,煞气所化的雷煞,比沙煞、水煞更凶,一触即发,能把人劈成焦炭。“赵大哥,那太白山附近,是不是经常打雷?就算是晴天,也会有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