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子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可不是嘛!最近太白山附近,天天打雷,就算是大晴天,天上也会劈下雷来,专劈山上的树和走山的百姓,村里的井里,水都开始发烫,鱼虾都死了,地里的庄稼,也被雷劈得枯萎了,老人们都说,再这样下去,整个秦岭附近的村子,都会被雷劈了。”
潘子扛着工兵铲,骂道:“娘的,这雷龙的煞气比风龙还狠,竟直接用雷电祸祸百姓,等咱到了太白山,直接一铲子拍死那雷煞,封了雷龙珠,看它还敢不敢劈人。”
赵山子看了看潘子,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寻龙龟甲,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敬佩:“二位好汉,守龙脉护百姓,是大仁大义的事,我赵山子跟着你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太白山的路,我熟,我带你们走小路,避开猛兽和雷区,直接到雷龙的脉眼附近。”
我点了点头,道:“多谢赵大哥,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先到宝鸡,再从宝鸡进秦岭,往太白山去,路上的物资,我们来准备,你只需要带我们走山路就行。”
赵山子摆了摆手:“物资不用你们操心,我家里有现成的,登山绳、登山靴、防雨的蓑衣、治蛇虫咬伤的草药,还有猎枪和开山刀,都是走秦岭的必备东西,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在城门口汇合。”
说罢,赵山子就告辞了,王胡子看着我们,道:“二位好汉,秦岭比沙海更凶险,你们一定要小心,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西北的馕饼和羊肉干,耐放,还顶饿,还有这把腰刀,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削铁如泥,带着,能用得上。”
说着,王胡子把一个背包和一把腰刀递给我,背包里装满了馕饼、羊肉干、沙棘水,腰刀的刀鞘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抽出刀来,刃口闪着冷光,果然是一把好刀。我接过背包和腰刀,谢过了王胡子:“王掌柜,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等我们封了雷龙,回来再和你喝烧酒,吃羊肉汤。”
王胡子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二位好汉,一路平安,早去早回,我在敦煌,等你们的好消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和潘子就收拾好了东西,背上包,扛着家伙什,往城门口走去,赵山子已经在城门口等候,身后牵着两头骡子,骡子身上驮着登山绳、蓑衣、草药等物资,手里还拿着两把猎弓,看到我们来,笑着说:“二位好汉,准备好了,咱出发!”
潘子跳上骡子,道:“赵大哥,别磨蹭了,赶紧出发,早到太白山,早封珠镇脉,晚了怕是秦岭的百姓要遭殃了。”
赵山子笑了笑,翻身上了另一头骡子,道:“放心,跟着我,保准你们能平安到太白山,只是进了秦岭,一切都得听我的,山里的雷区、陷阱、猛兽,哪一个都能要了命,千万别乱跑。”
说罢,赵山子一挥鞭子,骡子率先往前走,我们跟着他,出了敦煌城,往东方的宝鸡方向走去,身后的敦煌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眼前,是望不到头的秦川大地,黄土坡连着黄土坡,窑洞嵌在山坡上,村民们在地里干活,炊烟袅袅,一派祥和的景象,只是寻龙龟甲在怀里,震位的金光越来越盛,提醒着我们,前方的秦岭,藏着无尽的凶险,雷龙的煞气,正在等着我们。
从敦煌到宝鸡,走了约莫十几天,一路翻山越岭,坐马车,骑骡子,终于到了宝鸡,宝鸡是秦岭的北麓门户,城里的热闹不比敦煌差,酒肆、客栈、骡马市,一应俱全,来往的都是走秦岭的商贩、猎户、挑夫,空气中飘着面食的香味,臊子面、肉夹馍、擀面皮,都是宝鸡的特色。
赵山子带着我们在宝鸡的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我们往秦岭的深山走去,出了宝鸡城,眼前就是连绵的秦岭山脉,山高林密,云雾缭绕,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路崎岖,全是石头和泥土,骡子走在上面,磕磕绊绊,潘子坐在骡子上,嘟囔着:“娘的,这秦岭的山路也太难走了,比沙海的骆驼道还颠,老子的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赵山子笑了笑,道:“这才刚进秦岭,往后的路更难走,太白山在秦岭的深处,还要走个七八天,里面的原始森林,连路都没有,只能靠砍刀开路,还有雾瘴,吸进去就会头晕眼花,甚至中毒,还有雷区,一不小心踩上去,就会被雷劈。”
我掏出九宫罗盘,指针依旧定在震位,寻龙龟甲的金光在怀里闪着,指引着我们的方向,山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却也透着一丝淡淡的煞气,那煞气带着雷电的气息,麻麻的,像是有电流在空气里窜,远处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一声雷声,就算是大晴天,也能看到天上闪过一道淡淡的电光,想来那就是雷龙的煞气所化的雷电。
走了约莫一天,我们到了一个小山村,村子叫李家村,坐落在秦岭的山脚下,村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周围种着几棵柿子树,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柿子,只是村里却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一个村民,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啄食,狗也不叫,安静得吓人。
“不对劲,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青铜剑,赵山子也脸色一变,手按在背后的开山刀上:“李家村平时很热闹,村里的百姓都是靠上山打猎和种庄稼过日子,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怕是出事了。”
众人下了骡子,朝着村里走去,走到村口的晒谷场,看到几具村民的尸体,尸体躺在地上,浑身焦黑,像是被雷劈过,骨头都露了出来,散在地上,惨不忍睹,晒谷场的旁边,有几间房子被雷劈塌了,房梁烧得焦黑,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除了烧焦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雷煞气息,阴寒而带着电流。
“娘的,这雷煞也太狠了,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潘子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都红了,握紧了工兵铲,骂道,“等老子找到那雷煞,非把它劈成焦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