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七站在风雪里,看着我们的车远去,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他身后的那个矮胖子,凑到他身边,恶狠狠地骂道:“七哥,这小子太给脸不要脸了!我们直接干了他们得了!抢了他们的地图和向导,直接进王陵!”
鬼手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骂道:“蠢货!现在动手?我们在无人区里,没有向导,杀了他们,我们也出不去,更找不到王陵。先跟着他们,等他们找到了王陵的入口,破了风水局,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这昆仑山里,有的是机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上车,跟着他们。保持距离,别被他们发现了。”
三辆车,再次发动,远远地吊在我们后面,隔着十几里地,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甩不掉的影子。
车里,潘子看着后视镜里远远跟着的车灯,气得咬牙切齿:“娘的,这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头哥,就这么让他们跟着?万一他们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我们防不胜防啊!”
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雪,怀里的寻龙龟甲,还在微微震动着。
“让他们跟着。” 我淡淡道,“他们想让我们带路,破风水局,我们正好也能盯着他们,免得他们在外面乱炸,坏了封印。等进了雪藏龙局,有的是办法,甩掉他们。”
陈怀安坐在后座,点了点头,道:“没错。雪藏龙局里,八门随时都在变,我们能定生门,他们不行。只要我们进了生门,他们跟着进来,只会掉进死门里,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阵法就能收拾了他们。”
潘子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还是头哥和陈四爷想得周到!娘的,到时候让他们在死门里绕圈子,活活冻死在里面,看他们还怎么跟我们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还有远处连绵的昆仑雪山。
我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鬼手七敢跟着我们进来,肯定还有后手。这一路,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风雪,越来越大了。我们的车,在无边无际的无人区里,迎着风雪,一点点往前挪着。身后的三个车灯,像是幽灵一样,死死地吊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昆仑的天,彻底被风雪遮住了。
在无人区里又走了两天,我们终于到了龙腹之地的外围。
风雪停了,天放晴了。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远处的昆仑雪山,连绵不绝,玉珠峰的主峰,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巍峨而圣洁。
我们的车,停在了一片河谷的边缘。前面,就是无边无际的冰川,巨大的冰舌从雪山上倾泻下来,像是一条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冰原上布满了冰裂缝、冰塔林,蓝幽幽的,深不见底,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昆仑龙脉的龙腹之地,也是雪藏龙局的入口。
丹增把车停稳,转过头,对着我们道:“陈先生,前面就是龙腹冰川了,再往前,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徒步走。牧民们都说,这里是雪山的禁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海拔已经到了五千二百多米,空气稀薄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
我掏出九宫罗盘,又拿出寻龙龟甲,捧在手里。
寻龙龟甲刚拿出来,就瞬间发烫,震位的金光暴涨,隔着红布,隐隐透了出来。手里的九宫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着,最后 “咔” 的一声,死死地定在了冰川深处的一个位置。
那里,就是雪藏龙局的核心,也是守陵王陵的所在。
陈怀安拿着地图和手记,走到我身边,指着冰川的方向,道:“陈先生,按照我祖父手记里写的,雪藏龙局的八门,就分布在这片冰原上。休门在北,生门在东,伤门在东北,杜门在西南,景门在南,死门在西,惊门在西北,开门在东南。只有正东的生门,能进王陵,其他七门,全是死路。”
我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眼前的冰原。
这片冰原,看着平坦,实则暗藏杀机。巨大的冰川,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可在这美丽的景象之下,是鬼谷子布下的八门锁龙阵。冰原上的每一道冰裂缝,每一座冰塔林,都是阵法的一部分,随着日月的方位,冰川的流动,八门的位置,十二个时辰一变,稍有不慎,就会走进死门,万劫不复。
“潘子,把东西卸下来,帐 篷扎在这里,轻装上阵。” 我回头对着潘子道,“只带必要的器械、炸药、法器和两天的物资,车和多余的东西,都留在这里,让丹增的两个伙计看着。”
“好嘞!” 潘子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开始卸东西,搭帐 篷。
丹增和格桑,也开始整理装备,把马和骆驼拴在了河谷边的石头上,背上了猎枪和冰镐。丹增走到我身边,道:“陈先生,我和格桑,给你们带路。这片冰川,我年轻的时候来过一次,知道哪里的冰面结实,哪里有冰裂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谷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我们回头看去,只见三辆陆巡,顺着我们的车辙,开了过来,正是鬼手七那伙人。
车在我们营地旁边停了下来,鬼手七带着他的六个手下,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依旧是一身白色的冲锋衣,脸上带着笑,走到我面前,道:“陈先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啊。”
潘子瞬间就火了,扛着工兵铲,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我身前,瞪着鬼手七,骂道:“娘的!你这狗东西,阴魂不散是吧?我们到哪,你跟到哪?真当老子不敢收拾你?”
鬼手七身后的矮胖子,也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怀里的枪上,恶狠狠地骂道:“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昆仑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都住手!” 我喊了一声,按住了潘子,抬眼看向鬼手七,冷冷道,“戚老板,路就在这里,你想进冰川,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冰川里,是雪藏龙局,到处都是死路,进去了,能不能出来,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别再跟着我们,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