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七笑了笑,道:“陈先生放心,我们自己的路,自己走,绝对不麻烦你们。只是这冰川这么大,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还能互相帮衬一把。”
我没再理他,转身对着潘子他们道:“别管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进冰川。”
潘子狠狠瞪了鬼手七一眼,啐了一口,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半个时辰后,我们收拾好了装备。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登山包,里面装着器械、物资、氧气瓶和法器,腰上系着登山绳,五个人连成一串,手里拿着冰镐,头上戴着头灯,全副武装。
丹增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冰镐,每走一步,都先用冰镐敲一敲前面的冰面,确认结实了,才敢落脚。格桑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登山绳,警惕地看着四周。我走在中间,手里捧着寻龙龟甲和罗盘,定着生门的方位。潘子走在我身后,扛着工兵铲,警惕地看着身后,防止鬼手七他们搞小动作。陈怀安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手记,随时准备应对里面的机关。
我们五个人,排成一队,踩着晨光,走进了无边无际的冰原之中。
刚进冰原,脚下的冰面,就开始变得不平整起来。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冰裂缝,有的窄得只有一指宽,有的却宽达数米,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往下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冰面滑得厉害,哪怕穿着防滑的登山靴,也时不时会打滑,必须靠着冰镐,才能稳住身子。
怀里的寻龙龟甲,一直微微震动着,指引着生门的方位。九宫罗盘的指针,死死地定在正东的方向,时不时会微微跳动一下,提醒着我们周围的阵法变化。
“陈先生,前面的冰面不对。” 丹增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着我低声道,“前面的冰面,看着结实,下面是空的,是暗河,不能走。”
我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果然开始疯狂旋转,这里,是伤门的位置,是死路。
我抬头,看向左边的一道冰塔林,寻龙龟甲的烫意,瞬间浓了一分。我对着丹增道:“往左边走,绕过这片冰面,从冰塔林里穿过去,那里才是生门的方向。”
丹增点了点头,立刻改变方向,带着我们,往左边的冰塔林走去。
冰塔林里,巨大的冰塔,有十几丈高,形态各异,像是一座座冰雕的宫殿,阳光穿过冰塔,折射出七彩的光,美得让人窒息。可越是美丽的地方,越危险。冰塔的根部,很多都已经被融化的冰水掏空了,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而且冰塔的阴影里,到处都是冰裂缝,还有雪煞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冰塔林里穿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引发冰塔坍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我们回头看去,只见鬼手七带着他的六个手下,也走进了冰塔林,远远地吊在我们后面,隔着几百米,不紧不慢地跟着。
“娘的!这帮狗东西,还真敢跟进来!” 潘子骂道,“头哥,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把他们甩了?”
我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他们想跟着,就让他们跟着。这冰塔林里,到处都是阵法,他们只知道跟着我们走,却不知道八门的方位随时在变,等我们过了生门,他们再跟过来,就会掉进死门里。”
果然,我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喊声。
我们回头看去,只见鬼手七队伍里的一个人,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了,整个人掉了下去,幸好腰上系着登山绳,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悬在冰裂缝里,吓得哇哇大叫。
鬼手七的人,瞬间乱成了一团,手忙脚乱地往上拉人。
潘子看得哈哈大笑,骂道:“活该!让他们跟着!这才刚进来,就差点掉进去摔死,再往里走,有他们好受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鬼手七他们,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雪藏龙局的凶险,远不止这些冰裂缝。
鬼手七费了半天劲,才把那个人从冰裂缝里拉了上来。那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腿已经摔断了,根本走不了路。鬼手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让两个人架着那个断了腿的手下,继续跟着我们。
“这货真是个狠人,手下都断腿了,还非要往里闯。” 陈怀安看着,忍不住道,“为了宝贝,连手下的命都不顾了。”
“南派的人,大多都是这样。” 我淡淡道,“在他们眼里,宝贝比命重要。我们走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我们继续往前,穿过了冰塔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冰原,冰原上,有八道巨大的冰裂缝,呈八卦形分布,正好对应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每一道冰裂缝,都宽达十几米,深不见底,只有中间,有一座狭窄的冰桥,连接着裂缝的两边。八座冰桥,八个入口,只有一座,是生门,其他七座,全是死路。
这里,就是雪藏龙局的核心,八门锁龙阵的入口。
我们停在了冰原的边缘,看着眼前的八座冰桥,都屏住了呼吸。
潘子看着八座一模一样的冰桥,忍不住道:“头哥,这八座桥,看着都一样啊,哪一座是生门?”
我没说话,捧着寻龙龟甲,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着《寻龙镇脉诀》里的口诀,指尖划过龟甲上的六十四卦纹。
寻龙龟甲瞬间金光暴涨,震位的纹路烫得厉害。我猛地睁开眼睛,手里的九宫罗盘,指针死死地定在了正东方向的那座冰桥上。
“正东的这座,是生门。” 我指着正东的冰桥,沉声道,“其他七座,全是死路。一旦走错,冰桥就会坍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陈怀安看着手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祖父手记里写了,卯时日出,生门在东,正好对应现在的时辰!就是这座!”
潘子看着那座冰桥,咧嘴笑道:“太好了!终于找到入口了!头哥,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鬼手七带着他的人,也赶到了,正好听到了我们的话。
鬼手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对着我拱了拱手:“多谢陈先生,帮我们找到了生门。大恩不言谢,等我们从王陵里出来,必有重谢。”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就要往正东的冰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