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潘子大喊一声,工兵铲一横,挡在了他们面前,骂道,“娘的!你想干什么?我们费了半天劲找到的生门,你想捡现成的?门都没有!”
“潘子兄弟,这话就不对了。” 鬼手七笑了笑,道,“这冰川是昆仑的,又不是你们家的,这冰桥,你们能走,我们就不能走?难不成,你们还想把这生门霸占了?”
“我告诉你,这生门,是我们定的,我们能走,你们就不能走!” 潘子怒道,“这阵法是鬼谷子布的,你们不懂,就算走了生门,里面的阵法也会变,你们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那就不劳潘子兄弟费心了。” 鬼手七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慢慢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身后的几个手下,也都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怀里的枪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按住了潘子,看着鬼手七,冷冷道:“戚老板,你想走这生门,可以。但是我告诉你,这八门锁龙阵,十二个时辰一变,现在是卯时,生门在东,等过了辰时,生门就会移位,到时候,生门变死门,你们就算进去了,也出不来。”
鬼手七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
我继续道:“你想跟着我们进去,也可以。但是里面的阵法,比外面凶险百倍,一旦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你自己想清楚,是现在进去,还是等我们出来。”
鬼手七沉默了半天,看着眼前的冰桥,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寻龙龟甲,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我没骗他。他不懂风水阵法,就算进了生门,里面的阵法一变,他还是会困在里面。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那个矮胖子,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七哥,别听他的!他就是吓唬我们!我们跟着他们,他们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肯定不会错!等进了王陵,我们再动手收拾他们!”
鬼手七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他点了点头,对着我冷笑道:“陈先生,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戚七闯南走北这么多年,什么凶险的阵法没见过?这小小的雪藏龙局,还难不倒我。这生门,我们今天走定了。”
说罢,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跟上!他们走哪,我们就走哪!”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人要找死,谁也拦不住。
我转身,对着丹增道:“丹增大哥,你先上,探探冰桥的虚实。我们用登山绳连在一起,一个个过。”
丹增点了点头,把登山绳的一头系在腰间,另一头递给了格桑,手里拿着冰镐,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冰桥。
冰桥很窄,只有一米多宽,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寒风从裂缝里往上吹,吹得人摇摇晃晃的,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丹增走得极慢,每走一步,都先用冰镐敲一敲冰桥,确认结实了,才敢落脚。足足走了五分钟,才终于走到了冰桥的对面,对着我们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安全!可以过来了!”
我们松了口气,按照顺序,一个个顺着冰桥,往对面走。格桑先过去,然后是陈怀安,然后是我,潘子走在最后面,断后。
五个人,都安全地走到了冰桥的对面。
鬼手七看着我们都过去了,立刻带着他的手下,也走上了冰桥。他们六个人,加上那个断了腿的,七个人,挤在狭窄的冰桥上,摇摇晃晃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潘子看着他们,骂道:“娘的,这帮蠢货,这么窄的冰桥,挤这么多人,不怕冰桥塌了吗?”
我看着冰桥上的鬼手七,淡淡道:“不用管他们。我们走,抓紧时间,辰时快到了,阵法要变了。”
我们转身,继续往冰川深处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冰裂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我们回头看去,只见那座生门的冰桥,中间突然裂开了,鬼手七的两个手下,瞬间就掉了下去,惨叫着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里。剩下的人,挤在断裂的冰桥上,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地往对面爬。
原来,他们七个人挤在冰桥上,重量太大,加上冰桥本来就年久脆弱,直接被压裂了。
“活该!” 潘子哈哈大笑,骂道,“让他们挤!这下好了,直接掉下去喂狼了!”
鬼手七带着剩下的四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冰桥的对面,那个断了腿的手下,直接被扔在了断裂的冰桥上,看着冰桥一点点往下塌,吓得哭爹喊娘,可鬼手七连头都没回。
几秒钟后,冰桥彻底塌了,那个断了腿的手下,惨叫着掉了下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鬼手七站在冰桥对面,看着我们的方向,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阴鸷和杀意。他带来的七个人,刚进阵法,就折了三个,只剩下四个了。
“头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等他们?” 陈怀安问道。
“不等。” 我淡淡道,“我们走我们的,他们能不能跟上,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我们转身,继续往冰川深处走去。
穿过冰原,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冰裂缝群,纵横交错的冰裂缝,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铺在冰原上。怀里的寻龙龟甲,震得越来越厉害,罗盘的指针,也在不停跳动,调整着方位。
雪藏龙局的八门,已经开始慢慢变化了。
我们按照寻龙龟甲的指引,在冰裂缝群里穿行,绕开一道道死门,顺着生门的方位,一点点往王陵的方向靠近。
身后,鬼手七带着他剩下的四个手下,依旧远远地跟着我们。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敢再靠得太近,小心翼翼地踩着我们的脚印走,生怕再掉进冰裂缝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辰时到了。
太阳升到了头顶,九宫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地转了起来,整个冰原,都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冰裂声,脚下的冰面,微微震动着。
八门锁龙阵,变了。
生门的方位,从正东,转到了东南。原本的生门,瞬间变成了伤门,冰原上的冰裂缝,开始缓缓移动,原本的路,瞬间就消失了。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捧着寻龙龟甲,重新定了生门的方位,对着丹增道:“往东南方向走,生门移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