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龟甲的金光,和昆仑神玉的白光,瞬间融合在了一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棺椁上冲天而起,穿透了整个王陵,穿透了昆仑冰川,冲上了云霄。
整个昆仑山,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主墓室里的祥瑞之气,越来越浓,外面的雪煞,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昆仑龙脉的气息,顺着地脉,蔓延到了整个昆仑山脉。
成了。
昆仑的龙脉,彻底安稳了。
我们几个人,看着眼前的光柱,都笑了。
潘子激动地大喊着:“成了!头哥!我们又成功了!昆仑的百姓,再也不用遭罪了!”
丹增和格桑,也跪在了地上,对着棺椁的方向,对着昆仑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着藏语的经文,声音哽咽。
陈怀安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喃喃道:“祖父,你看到了吗?昆仑的龙脉,安稳了……”
光柱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慢慢消散了。昆仑神玉,依旧悬浮在棺椁的上方,发出淡淡的白光,守护着这片土地。
我们在主墓室里,歇了大半天,恢复了力气,才收拾好东西,按照原路,往回走。
晕过去的鬼手七,我们把他绑了起来,扛着他,一起往外走。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差点毁了昆仑的龙脉,不能就这么让他死在这里,得把他带出去,交给道上的人,按规矩处置。
我们顺着原路,走出了王陵,重新回到了冰川上。
雪停了,天也晴了,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阳光洒在冰川上,泛着耀眼的白光,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阴寒的煞气,只有清新的冰雪气息。
远处的牧民村落里,传来了牧民们的欢声笑语,牛羊的叫声,顺着风传了过来,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我们顺着冰川,往山下走去。丹增和格桑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藏族的山歌,调子欢快。潘子扛着工兵铲,走在我身边,时不时踢一脚路边的冰块,嘴里哼着小曲,跟我吹着他刚才在墓道里,一铲子挡住雪煞的威风事迹。
我摸了摸怀里的寻龙龟甲,抬头看着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心里一片平静。
昆仑龙脉,终于安稳了。
只是我心里清楚,华夏的龙脉,不止秦岭和昆仑这两条。北有长白,南有南岭,东有泰山,西有天山,九条主脉,七十二条支脉,还有无数的隐龙龙脉,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等着我们去化解。
我们的路,还很长。
从昆仑山出来,我们又回到了格尔木,把鬼手七交给了当地道上的人处置。陈怀安也辞别了我们,回了长沙,临走前,他把陈敬之的完整手记,留给了我,说只有在我手里,这本手记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我们在格尔木歇了几天,就启程回了敦煌。
刚进敦煌城,就看到王胡子带着十几个伙计,在城门口等着我们,看到我们平安回来,王胡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上来就抱住了我们,一个劲的说:“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二位好汉一定能成!这敦煌城的烧酒,我给你们温了快一个月了!”
当天晚上,王胡子在客栈里,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烤全羊,手抓肉,胡辣羊蹄,还有一坛坛陈年的烧酒,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和潘子,喝了个酩酊大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胡子屏退了左右,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道:“二位好汉,你们刚走没几天,就有从东北来的人,打听你们的消息。说是从长白山来的,也是道上的朋友,手里拿着一张老地图,说是长白山的龙脉出了事,火山要喷发,山下的屯子遭了大灾,他们找了很多人,都不敢接这个活,听说二位好汉有寻龙镇脉的本事,特意过来请你们过去看看。”
我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东北的长白山方向,怀里的寻龙龟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窗外是敦煌的夜,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木窗上,沙沙的响,像极了昆仑冰川里,雪煞划过冰面的动静。
我看着杯里晃动的烧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守龙脉,护百姓,这六个字,从我师父把寻龙龟甲交到我手里那天起,就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秦岭的事管了,昆仑的事管了,长白山的事,自然也没有缩回去的道理。
我把酒杯里的烧酒,一饮而尽,烈气顺着喉咙烧下去,驱散了浑身的疲惫。
“人在哪?” 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后院的上房住着,等了快一个月了。” 王胡子立刻站起身。
“不用。” 我摆了摆手,“天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见他。”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里的劈柴声吵醒的。
宿醉的头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整夜。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透过糊着麻纸的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传来潘子和王胡子伙计的说话声,夹杂着斧头劈在木头上的闷响。
我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潘子正光着膀子在劈柴,古铜色的背上全是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油光。看到我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头哥,醒了?王胡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在堂屋等着呢。"
我点了点头,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井水瞬间驱散了残留的酒意,脑子清醒了不少。
堂屋里,王胡子正坐在桌边抽烟,看到我进来,立刻掐灭了烟,站起身:"陈先生,您醒了?早饭刚做好,都是些家常便饭,您别嫌弃。"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笼包子,还有一锅小米粥,热气腾腾的。我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长白山来的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王胡子给我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压低了声音道:"那人姓林,叫林建军,听口音是东北本地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是很精神,眼睛特别亮。他说是长白山脚下二道白河镇的,家里世代都是护林员。这次来,说是他们那边出了大事,火山要喷发了,山下的屯子都快搬空了。"
"火山要喷发?" 我皱了皱眉,"长白山是活火山,上一次喷发是在 1702 年,距今三百多年了。地质部门没有监测到异常吗?"
"地质部门倒是去了,说什么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最近地震多了点,让大家不用慌。" 王胡子摇了摇头,"可林建军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说他们山里的老人都知道,长白山底下压着东西,要是那东西醒了,别说火山喷发,整个东北都得遭殃。"
我放下手里的包子,看着王胡子:"他怎么知道我的?又怎么知道我会寻龙镇脉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