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过古楼？" 我眼睛一亮，"他活着出来了？"

"嗯。" 王婶点了点头，"不过，他出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整天疯疯癫癫的，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 ' 血手 '、' 眼睛 ' 之类的话。村里的人都觉得他是被古楼里的鬼附身了，都不愿意跟他来往。"

"他现在住在哪？" 我问道。

"就在村东头的那间破房子里。" 王婶道，"不过，他脾气很怪，你们去找他，他不一定会理你们。而且，他要是发起疯来，会打人的。"

"没事，我们去试试。" 我道。

吃完饭，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很偏僻，只有几间破房子。李老棍的房子，是最破的一间，土墙都塌了一半，屋顶上也漏着天。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到处都是垃圾，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们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潘子又敲了敲，大声道："有人吗？李大爷，我们找你有事。"

还是没人应声。

"会不会不在家？" 陈怀安道。

我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我们走进院子，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他的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根本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我们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看，只见他在地上画了一个九层的楼，楼的周围，画满了红色的手印，还有一个个黑色的眼睛。

"血手…… 眼睛…… 血手…… 眼睛……" 老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李大爷，您好。" 我轻声道。

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手里的树枝指着我们，大喊道："滚！你们都滚！别来打扰我！"

"李大爷，您别害怕。" 我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向您打听阴山古楼的事的。"

"古楼？" 老头的眼神更加凶狠了，"没有古楼！没有！你们快走！再不走，我就打死你们！"

说着，老头拿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我们打了过来。

潘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夺下了木棍："老头，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还打人呢？"

"放开我！放开我！" 老头挣扎着，大喊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想去古楼偷东西！你们都会死的！都会被血手掐死！都会被眼睛盯着！"

我示意潘子放开他。

潘子松开了手，老头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李大爷，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道，"前几天，有一伙坏人进了古楼，他们想破坏古楼里的东西。我们是来阻止他们的。要是让他们得逞了，整个村子都会遭殃的。"

老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真的？" 他小声道。

"真的。" 我点了点头，"我们是专门来保护古楼的。您年轻的时候去过古楼，知道里面有多危险。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才能安全地进入古楼？"

老头沉默了半天，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能进去……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里面有血手…… 有眼睛…… 它们会杀了你们的……"

"李大爷，我们知道里面很危险。" 陈怀安道，"但是，我们必须进去。要是让那伙坏人破坏了古楼，不仅我们会死，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您想想，您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您忍心看着村子被毁吗？"

老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地开口："你们…… 真的是来保护古楼的？"

"真的。"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叹了口气，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挖了半天，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他把油布包递给我，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从古楼里带出来的。你们拿着，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我接过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还有一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什么？" 我问道。

"这是腰牌。" 老头道，"当年守楼的士兵，都戴着这个。有了这个腰牌，第一层的机关就不会触发。那把钥匙，是开第二层门的。"

"您当年，进到第几层了？" 陈怀安问道。

"第三层。" 老头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和五个兄弟一起进去的，走到第三层的时候，触发了机关。血手从墙里伸出来，掐死了四个兄弟。我侥幸逃了出来，但是也被血手抓伤了。"

他说着，撩起了袖子，只见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一样，颜色发黑，看起来很吓人。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进山了。" 老头道，"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那些血手，梦见那些眼睛。我知道，它们一直在找我，想把我拉回去。"

"第三层有什么？" 我问道。

"我不知道。" 老头摇了摇头，"我当时吓坏了，只顾着跑，根本没看清。我只记得，第三层的墙上，全是眼睛，到处都是，它们一直在盯着你，不管你走到哪里，它们都盯着你。"

"那上面的几层呢？" 潘子问道。

"不知道。" 老头道，"没人上去过。老辈人都说，第九层是李广的墓室，里面藏着他的兵书和宝剑，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但是，也有人说，第九层是地狱，进去的人，灵魂会永远被困在里面。"

"那伙坏人，现在应该走到第几层了？" 我问道。

"不知道。" 老头道，"他们进去已经二十多天了。要是运气好，可能已经到第五层了。要是运气不好，可能早就死在下面了。"

"李大爷，您能不能给我们画一张进山的路线图？" 我道，"还有，古楼的入口在哪里？"

老头点了点头，从屋里拿出一张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起来。他画得很仔细，连山里的小路、溪流、悬崖都标得清清楚楚。在阴山的深处，他画了一个九层的楼，旁边写着 "入口" 两个字。

"从这里进山，沿着这条小溪走，走到头，然后往左拐，翻过三座山，就能看到古楼了。" 老头指着地图，道，"古楼的入口在北面，是一个石门。不过，石门已经被炸开了，那伙坏人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谢谢您，李大爷。" 我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那伙坏人，保护好古楼的。"

"你们一定要小心。" 老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要是实在不行，就赶紧出来，别硬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会的。"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