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告别了李老棍,回到了小旅馆。
回到房间,我把那块黑色的腰牌和那把生锈的钥匙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
腰牌是用青铜做的,上面刻着一个 "汉" 字,还有一个编号 "柒拾贰"。看来,这确实是当年守楼士兵的腰牌。
那把钥匙,也是青铜做的,上面布满了铜锈,但是形状还很完整。
"没想到,李老棍竟然真的去过古楼,还带出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陈怀安道,"有了这个腰牌和钥匙,我们就能顺利地通过前两层了。"
"是啊。" 我点了点头,"不过,李老棍说的血手和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机关。" 陈怀安道,"七十二地煞阵,分为七十二个小阵,每个阵都有不同的机关。血手阵和眼睛阵,应该是其中的两个。"
"不管是什么机关,我们都得小心。" 我道,"麻脸三那伙人,装备比我们好,人也比我们多,都折在了里面。我们只有三个人,千万不能大意。"
"明白。" 潘子和陈怀安异口同声道。
当天晚上,我们早早地就睡了,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早进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就背着背包,出发了。
王婶给我们装了满满一袋子干粮,还有几壶水。她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回来。
我们告别了王婶,按照李老棍画的地图,朝着阴山深处走去。
阴山的山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走。
到处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锋利的荆棘,根本没有路。我们只能用砍刀,砍出一条路来。脚下的石头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而且,山里的蚊子和蚂蟥特别多,虽然我们已经把裤脚和袖口都扎紧了,但是还是时不时会被叮咬。
走了大概四个小时,我们来到了李老棍说的那条小溪边。
溪水很清澈,哗哗地流着。我们在溪边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然后继续往前走。
沿着小溪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小溪走到了头。前面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山上长满了松树。
"按照地图上说的,我们应该往左拐,翻过这座山。" 陈怀安看着地图,道。
我点了点头:"好,大家小心点,这座山很陡。"
我们开始爬山。山上的路更难走了,到处都是松动的石头和腐烂的树叶。我们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上爬。潘子走在最前面,用砍刀砍着挡路的树枝,我走在中间,陈怀安走在最后。
爬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在群山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建筑,矗立在山谷之中。
"看!那就是阴山古楼!" 潘子指着远处的黑色建筑,兴奋地道。
我举起望远镜,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那座古楼,果然是九层,通体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看起来非常坚固。古楼的周围,是茂密的森林,把古楼团团围住,显得格外 阴森。
"果然是九层。" 陈怀安道,"跟我祖父手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走吧,我们下去。" 我放下望远镜,道,"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古楼。"
我们开始下山。下山比上山还要难走,我们只能抓着树枝,一点点往下滑。
又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古楼所在的山谷。
山谷里很安静,静得可怕。没有鸟叫声,没有虫鸣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腐烂的气味。
我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古楼走去。
越靠近古楼,血腥味就越浓。
走到古楼的北面,我们看到了那个被炸开的石门。石门被炸得粉碎,地上散落着很多石头碎片。在石门的旁边,躺着三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麻脸三的手下。" 潘子捂着鼻子,道,"死了有十几天了。"
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三具尸体。
他们的死状非常惨,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而且,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脖子上的掐痕。
"娘的,这是怎么死的?" 潘子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被血手掐死的?"
"别胡说。" 我道,"世界上没有鬼。他们应该是被机关掐死的。"
"机关?" 潘子愣了愣,"什么机关能掐死人?"
"古代有很多这样的机关。" 陈怀安道,"比如,在墙里安装机械手臂,一旦触发机关,机械手臂就会伸出来,掐住人的脖子。这种机关,在汉代的古墓里很常见。"
我点了点头:"没错。李老棍说的血手,应该就是这种机械手臂。"
我站起身,朝着石门里面看去。
石门里面,是一个漆黑的大厅,什么也看不见。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大家把家伙什都准备好。" 我道,"头灯打开,手枪上膛。进去之后,跟紧我,千万别乱跑。"
潘子和陈怀安点了点头,打开了头灯,把手枪拿了出来,上了膛。
我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进了石门。
走进大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头灯的光柱,照亮了大厅的地面。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还有很多散落的装备和生活用品。
"看来,麻脸三他们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 陈怀安道。
大厅很大,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上面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在大厅的四壁,有很多壁龛,里面放着一些陶俑,但是都已经被打碎了。
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擅入者死"。
石碑的旁边,躺着两具尸体,死状跟外面的那三具一样,都是脖子被掐断了。
"川哥,你看。" 潘子指着石碑的后面,道。
我走到石碑后面,只见石碑的后面,刻着很多小字,是汉代的隶书。
"陈四爷,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