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出头,对着黑衣人开了几枪。
潘子和陈怀安趁机从两边绕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发现了潘子,转身对着潘子开枪。
潘子猛地一滚,躲过了子弹,然后一铲子拍在了那个黑衣人的头上。那个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陈怀安也解决了一个黑衣人。
现在,只剩下两个黑衣人了。
他们看到同伴都死了,有些慌了,对着我们胡乱开枪。
我趁机探出头,一枪打死了一个黑衣人。
最后一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
潘子追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一铲子拍在了他的头上。
四个黑衣人,全部解决了。
现在,祭坛上,只剩下陈三爷一个人了。
我们从石柱后面走出来,朝着陈三爷走去。
陈三爷看着我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他道。
"陈三爷,你已经输了。" 我道,"投降吧。"
"投降?" 陈三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陈老三,这辈子从来没有投降过!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不好!他要引爆炸药!" 我大喊道。
我们朝着陈三爷扑了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
陈三爷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整个古楼,都剧烈地震动起来。顶部的石头,不停地往下掉。
"快跑!古楼要塌了!" 我大喊道。
我们转身,朝着楼梯跑去。
陈三爷站在祭坛上,哈哈大笑起来。
"陈默!我在地狱等你!" 他大喊道。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祭坛被炸得粉碎。陈三爷的身体,也被炸成了碎片。
我们顺着楼梯,拼命地往下跑。
枪声在封闭的石质空间里炸开,回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我举着上了膛的半自动步枪,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潘子在我左侧,工兵铲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按着腰上的猎枪,眼睛死死盯着兵器库深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区域。陈怀安蹲在我身后,头灯的光柱抖得厉害,照得地上的血迹晃来晃去,像一条条扭曲的红蛇。
“川哥,没动静了。” 潘子压低声音,嗓子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会不会都死光了?”
我摇了摇头,侧耳听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着千年的霉味和铁锈味,呛得人鼻子发酸。除了我们三个人粗 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嗒,嗒,嗒,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不可能。” 我轻声道,“麻脸三是出了名的滚刀肉,当年在秦岭,我们把他堵在墓道里,他都能踩着同伙的尸体跑出去,这点内讧杀不了他。”
陈怀安扶了扶眼镜,从怀里掏出陈敬之的手记,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我祖父说,第七层是兵器库,也是整个古楼的屯兵处,当年李广在这里驻扎了三百亲兵。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有很多暗格和藏身的地方,麻脸三肯定躲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给步枪换了个弹匣:“潘子,你走左路,贴着墙根走,注意脚下的绊线。陈四爷,你跟在我后面,头灯别乱晃,照我脚前三米的地方。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蹲下,别乱跑。”
两人点了点头。我把步枪的保险打开,率先迈了出去。
头灯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满地的狼藉。生锈的戈矛断成了几截,散落在地上,青铜箭镞嵌在石墙里,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地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带着粘性,踩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几具破碎的盔甲倒在角落里,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显然是麻脸三他们为了找路,把这些古董都劈烂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麻脸三的手下。其中一个胸口有两个弹孔,鲜血把他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染透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手枪。另一个的脖子被割断了,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第三具尸体最惨,上半身被什么东西劈开了,内脏流了一地,旁边扔着一把沾血的开山刀。
“是麻脸三干的。” 潘子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把开山刀,“这刀是麻脸三的,我认得,刀把上缠着黑胶布,当年在秦岭他就是用这把刀砍死了我们两个兄弟。”
我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他们的伤口。胸口的弹孔是近距离射击的,脖子上的伤口很整齐,显然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第三具尸体的伤口边缘有锯齿状的痕迹,应该是开山刀反复劈砍造成的。
“内讧得很彻底。” 我道,“看来是分赃不均,麻脸三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两个,然后自己也受了伤,跑了。”
陈怀安指着地上的一串血迹:“你们看,这里有血迹,往那边去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串暗红色的血脚印,从尸体旁边一直延伸到兵器库的尽头,消失在一扇石门后面。石门是开着的,门轴上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 “汉” 字。
“那就是通往第八层的入口。” 陈怀安道,“我祖父的手记里写了,第七层的尽头就是第八层的石门,石门后面是李广的屯粮处。”
潘子握紧了工兵铲:“川哥,追不追?麻脸三那狗东西肯定跑不远,他流了这么多血,跑不动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除了血脚印,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显然麻脸三不是一个人走的,他还拖着什么东西。我顺着拖拽的痕迹找过去,在一个倒塌的兵器架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撕开的帆布包。
帆布包里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我捡起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起来。
“这是麻脸三的笔记本。” 我道,翻开了第一页。
笔记本里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还有一些潦草的地图和符号。前面几页都是一些盗墓的心得,比如哪里的土是五花土,哪里有古墓的迹象,还有一些他以前盗墓的经历。翻到中间,我看到了关于阴山古楼的记载。
“九月十二日,到李家村。老鬼说,李广的古楼就在阴山深处,里面有《破匈奴兵法》和三千斤黄金。只要拿到兵法,就能换五百万,黄金归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