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梁很窄,只有一米宽,刚好能容一个人走。脚下的青石板很滑,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谷壳。我走得极慢,每走一步,都先用脚踩一踩,确认是实心的,才敢把重心移过去。潘子跟在我后面,距离我大概两米,陈怀安跟在潘子后面,距离也是两米。
走了大概二十米,一切都很顺利。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麻脸三没有在这里设陷阱。就在这时,走在最后面的陈怀安突然 “啊” 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怎么了?”
只见陈怀安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流沙里,沙子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而且还在慢慢往下陷。他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乱挥,想抓住什么东西。
“别动!千万别动!” 我大喊道,“越动陷得越深!”
陈怀安立刻不敢动了,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潘子想转过身去拉他,我连忙拦住了他:“别转身!石梁太窄,你一转身,我们两个都得掉下去!”
我慢慢蹲下身,把登山绳收紧:“陈四爷,你抓紧绳子,身体往后仰,别往下看。潘子,你往后退,把绳子拉紧,我拉他上来。”
潘子点了点头,慢慢往后退,把登山绳拉得笔直。我双手紧紧抓住绳子,使劲往上拉。陈怀安的体重不算重,但是流沙的吸力很大,我拉了半天,才把他的脚从流沙里拔出来一点。
“使劲!再加把劲!” 潘子大喊道。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拉。终于,“噗” 的一声,陈怀安的脚从流沙里拔了出来。他一下子摔倒在石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我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事吧,陈四爷?”
“没事,没事。” 陈怀安摆了摆手,声音还在抖,“谢谢你,刘先生。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跟你说了小心点。” 我道,“把鞋上的沙子弄掉,我们继续走。这里不能久留。”
陈怀安点了点头,把鞋上的沙子弄掉。他的鞋子和裤腿都被沙子浸湿了,沉甸甸的。我们休息了两分钟,继续往前走。
这次,我们走得更加小心了。陈怀安紧紧盯着脚下的石梁,一步都不敢走错。又走了大概三十米,终于走到了石梁的尽头。
石梁的尽头是一个平台,平台连接着那扇刻着 “粮” 字的石门。石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一滩血迹,还有一个丢弃的绷带,上面沾满了血。
“麻脸三刚走没多久。” 潘子道,“血迹还没干呢。”
我点了点头,举着步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石门。
石门后面不是我想象中的粮仓,而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陡,大概有四十多度,每一级台阶都很高,而且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楼梯的尽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是楼梯?” 潘子皱了皱眉,“陈四爷,你祖父的手记里不是说第八层是屯粮处吗?怎么会有向下的楼梯?”
陈怀安翻了翻手记,道:“手记里写得很简单,只说第八层是屯粮处,没说有楼梯。可能我祖父当年也没走到这里,他只到了第三层。”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广建这座古楼,绝对不只是为了屯粮和藏兵。这里面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下去看看。” 我道,“麻脸三肯定是从这里下去了。大家把登山绳拿出来,系在腰上,楼梯太滑,小心点。”
我们把登山绳系在腰上,互相拉着,慢慢往下走。楼梯很长,我们走了大概五分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天花板很高,大概有十米,上面挂着很多生锈的铁环,应该是用来吊粮食的。地下室的地面是用石头铺成的,上面有很多巨大的木桶,但是都已经腐烂了,里面的粮食早就没了。
地下室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是用青铜做的,上面刻着很多龙纹,看起来很古老。
“那是什么?” 潘子指着那个青铜箱子,兴奋地道,“会不会是黄金?”
“别过去!” 我大喊道,但是已经晚了。
潘子已经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开那个青铜箱子。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 “咔嚓” 一声,像是机关触发的声音。
“小心!” 我大喊一声,扑了过去,把潘子按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无数支弩箭从地下室的四周射了出来,“嗖嗖嗖” 地打在青铜箱子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音。弩箭的力道很大,有的甚至射穿了青铜箱子的表面,露出了里面的木头。
过了大概十秒钟,弩箭才停止发射。我慢慢抬起头,只见地上和墙上插满了黑色的弩箭,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娘的,吓死我了!” 潘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骂道,“差点就变成刺猬了。”
“跟你说了别乱动。” 我道,从地上爬起来,“这是连环弩机关,一旦有人靠近那个青铜箱子,就会触发机关。古代的屯粮处都会有这种机关,防止有人偷粮食。”
我走到青铜箱子旁边,仔细看了看。箱子的锁已经被人撬开了,里面是空的。箱子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按钮,应该就是触发连环弩的开关。
“麻脸三已经来过了。” 我道,“他打开了箱子,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但是没有触发机关。看来他对这些古代机关很熟悉。”
“箱子里原来是什么?” 陈怀安问道。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可能是粮食,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我环顾了一下地下室,发现地下室的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小门是关着的,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
“那里应该是通往第九层的入口。” 我道,“麻脸三肯定是从那里进去了。”
我们走到小门旁边,我拉开门闩,推开了小门。
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通道的墙壁是用石头砌成的,上面长满了青苔,很滑。通道里很黑,头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地方。
“大家小心点。” 我道,率先弯腰走了进去。